說完,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雪猴的小腦袋,語氣溫和卻帶著鄭重:“雪猴,好好保護姐姐,護姐姐平安,回頭給你備最好的水果、好吃的點心。”
通靈的雪猴瞬間聽懂指令,立刻用力點頭,小身子一躍,緊緊抱住玉嬌龍的脖頸,乖巧趴在她肩頭,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時刻戒備。
童小凡目光掃過全場,沉聲收尾,語氣篤定,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底氣:“所有人謹記,閉口藏鋒、如常生活、佯裝無事,暗中戒備自保即可。”
“只需熬過明晚,所有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都會忍不住全部浮出水面。屆時所有陰謀全盤曝光,所有仇人一網打盡,古家所有禍亂徹底終結,一切塵埃落定,古家終將恢復往日安穩寧靜!”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姿挺拔,步履沉穩有力,大步踏出病房,周身氣場凜冽,靜待暴風雨來臨。
黑色商務車平穩穿梭在城市車流裡,密閉的車廂壓抑沉悶,連空調暖風都驅不散滿心寒涼。古青山後背靠著冰涼車窗,側臉落著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整個人蔫蔫垮著,五指死死攥緊掌心,指節泛白。
二十多年同床共枕,十七年的養育之恩,掏心託付家業與真情,到頭來枕邊人暗藏毒心,暗中佈局下毒、蠶食古煤集團,一樁樁陰謀層層揭開。
沉甸甸的悲傷與心寒死死壓在這位老牌企業家肩頭,他眼皮耷拉,眼底佈滿紅血絲,低聲喃喃:“是我識人不清,害了整個古家……”
坐在身側的玉嬌龍瞧著他日漸憔悴頹喪,心頭泛起惻隱,溫熱的手掌緩緩覆上他冰涼發抖的手背,一下下輕柔拍撫,清亮的嗓音裹著暖意,底氣十足:
“叔叔,別再苛責自己了。我哥童小凡身負曠世本領,能勘破人心詭詐、算盡所有陰謀,再隱蔽的算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她抬眸篤定望向古青山:“有他坐鎮,古家眼下所有困局都能化解,那些藏在暗處作惡的小人,早晚一一伏法,他拼盡所有也定會護住古家,還您一份安穩清白。”
寥寥幾句話像定心丸,古青山緊繃的肩線微微鬆動,長長悶嘆一口氣:“但願如你所說,我如今已是心力交瘁,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車輛停靠古煤集團寫字樓樓下,二人搭乘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推門而入的剎那,古青山腳步猛地頓住,臉色唰地慘白,心口驟然一緊,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再度懸到嗓子眼。
辦公桌茶臺之上,從前樸素玻璃水杯不見蹤影,取而代之一隻釉色瑩潤的高檔青瓷大杯,杯中各色花草、養生茶在溫水裡舒展,斑斕的色塊刺得他雙目發緊,茶水有毒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腿腳隱隱發軟。
正在低頭整理合同檔案的劉淑琴聽見動靜回頭,一眼看穿董事長的驚懼,連忙放下手裡檔案,快步小跑到他身邊,壓低音量小聲寬慰:“董事長,您別怕,我知道您忌憚帶毒的茶包。原先那批你女兒送來的茶包。茶具全被我收了起來。”
她伸手輕敲青瓷杯身:“這杯子和養生茶,是我托熟人在靠譜老字號茶行親手選購,沒有第二個人經手,絕對安全,您只管放心飲用,這個養生茶和星婉小姐送來的,從表面看沒什麼兩樣。我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打草驚蛇。”
古青山緊繃的身子慢慢鬆弛,長長吐出一口鬱結濁氣,拖著疲乏的身軀挪到真皮老闆椅上,重重落座,後背深陷椅背,眉宇間疲憊濃重:“劉特助,謝謝你這麼細心,不然我這心裡時時刻刻懸著一塊石頭。”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三下規律敲門聲。
“進。”古青山嗓音沙啞無力。
一身淺白連衣裙、妝容清純無害的古星婉推門而入,視線第一時間鎖定桌上青瓷養生茶,藏在劉海下的眼眸飛快掠過一絲狂喜:太好了,持續下毒見效,再過幾天古青山身體徹底垮掉!
隨即她裝作關切模樣,望向萎靡癱坐的古青山,爸,你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心裡卻暗自竊喜:看樣子毒素已經侵蝕臟腑,沒幾日活頭了。
而面上卻半點不露歹念,笑意甜甜。古青山無力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感覺渾身無力。爸,你要多休息。多喝養生茶。這樣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古青山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更加慘白。
古星婉快步走到玉嬌龍身邊,親暱攥住她的手腕晃了晃:“嬌龍妹妹,你初來乍到,身上這身裝束實在樸素,配不上你的氣質。
我整整一上午都在收拾你的臥房,被褥擺件全都換新。晚上我特意張羅接風晚宴,城裡名門世家的少爺小姐悉數到場,咱們先出門逛街添置新衣好不好?”
玉嬌龍指尖微斂,心底暗自警覺:大白天假借買衣服設局,看來古星婉迫不及待要動手除掉我了。
一旁的古青山看透女兒虛偽假面,急得額頭不停冒冷汗,嘴唇微微哆嗦,滿心擔憂玉嬌龍身陷圈套,偏偏自己沒有藉口阻攔。
古星婉瞥見他滿頭虛汗,只當是體內毒素髮作,心底愈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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