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翠花看著那根沾過血的扁擔,再看看桑晚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把手縮了回去。
她怕了。
這瘋丫頭,是真敢動手啊。
桑晚順利地夾起那隻油光鋥亮的雞腿,放進碗裡,然後又面不改色地開始撕雞肉,把最嫩的肉都給了三個妹妹。
“吃,多吃點,長身體。”
“大……大姐,這不好吧?”二妹桑露還是有些膽小,小聲地說道。
桑晚瞪了她一眼:“有什麼不好?這雞,是不是咱們姐妹幾個喂長大的?既是我們養大的,那吃,當然就有咱們的一份。”
“咱們吃自己的東西,那是天經地義!”
“你放屁。”
李來娣氣得直拍桌子,“老桑家的東西都是我的!我的!”
“是嗎?”
桑晚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所有人,“那行啊,今天這飯,你們誰也別吃了。”
說著,她作勢就要掀桌子。
“別別別!”
一直沒出聲的爺爺桑全才,終於開口了。
要是讓這死丫頭瘋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一家子沒一個瘋得過她,打起人來,那一身的力氣,像是要把人夯死。
他黑著臉,對著李來娣和何翠花使了個眼色,硬生生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讓……讓她們吃。”
就當是餵狗了。
有了桑全才的發話,李來娣和何翠花就算全身都是不甘不願,卻也只能嚥下,眼睜睜地看著桑晚四姐妹吃喝。
她們倆鼻孔一張一合,整個臉氣得鼓鼓的,別提多憋屈了。
桑晚四姐妹,就這麼旁若無人在老桑家一眾人殺人般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她們專挑好的吃,白麵饅頭一人拿一個,就著豬肉燉土豆,一大口一大口的吃。
她們吃了幾口雞肉,剩下的沒動,一會兒得端回去給媽媽養身體呢。
一鍋雞湯就放在桌子上,何翠花眼看她們不吃,拿起湯匙就挖了一大勺準備朝桑光宗的碗裡盛,卻被桑晚一筷子抽在了手上。
“啊!”
何翠花手疼,猛地縮回去,朝桑晚大喊,“你個小賤人,你想幹什麼?”
桑晚不急不慢地回道,“雞湯,我們還要帶回去給我媽吃呢?”
“憑什麼帶回去給你媽那個晦氣東西吃,這是我家的,只能我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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