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四姐妹吃得渾身舒暢,一個個滿足的打著飽嗝。
臨了,桑晚直接端起桌上被她保護的好好的那個裝雞湯的砂鍋,在桑家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直接端起剩下的大半鍋雞湯,大搖大擺的離開。
“幹……幹什麼!你為什麼全端走?!”李來娣尖叫。
桑晚端著那鍋湯,回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不是說了,我媽產後大出血,現在她還躺在炕上不能動呢,不也得補補啊。”
“可是你親爸還受著傷和光宗還這麼小,也需要補啊。”李來娣搶不過,只能軟聲軟語的說。
桑晚嘖了聲,“我爸,你們可以把他送給何彩英養啊,省錢省時省力,”她又轉頭看一眼桑光宗,“奶,你看這小胖墩,再補就要胖死了。再吃,只會光長肉,不長腦子。”
“行了,雞湯我端走了,你們要是不服,”她晃了晃肩上的扁擔,“明天中午,咱們再練練?”
說完,她帶著三個妹妹,在老桑家一大家子能噴出火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端著那碗從老桑家屋裡搶來的雞湯,桑晚四姐妹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陽光把她們小小的身影照成一小坨,空氣裡瀰漫著雞湯的香味和還有四姐妹頭次勝利的喜悅。
“大姐,你太厲害了!”
三妹桑夏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沒看見咱奶那張臉,都氣成紫茄子了。”
“還有二堂哥,他躲在炕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最小的桑滿也學著大姐的樣子,揮了揮手裡的小木棍,奶聲奶氣地說:“他們壞,搶我們飯。”
二妹桑露雖然沒說話,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看著走在最前面的大姐,瘦削卻異常可靠的背影,心裡一直懸著的大石頭,好像……落地了。
她小聲地對桑晚說:“大姐,我……我好像沒那麼怕了。”
桑晚回頭,看著三個妹妹因為一頓飽飯和一場小小的勝利而重新煥發光彩的臉,心裡也淌過一陣暖流。
“怕什麼?”
她揚了揚下巴,“以後,咱們天天都這麼吃,把以前沒吃夠的,全都補回來。”
“好!”幾個小丫頭異口同聲地歡呼。
有說有笑間,自家的破院子就到了。
桑晚推開院門,一抬頭,卻愣住了。
只見她們的母親馮玉蘭,本該躺在炕上休養的女人,此刻正虛弱地撐著身子,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按著小腹,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也毫無血色。
但那雙眼睛裡,卻寫滿了焦灼和擔憂。
直到院門外傳來女兒們清脆的開心的交談聲,馮玉蘭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鬆,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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