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有些納悶李瘸子嘴裡說的什麼有點意思,開口問,“李大爺,您這話,是怎麼個意思啊?”
李瘸子摸著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幾根山羊鬍,“依我看嘛,這下手的人,人心裡可是跟明鏡兒似的,有數得很。”
“這是隻想光給個教訓,讓人疼但壓根就沒想真把人給廢了。”
他一拍大腿,對著趙建國說道:“村長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就叫……打蛇打七寸,疼,是真特麼的疼,但是……不致命,什麼事也沒有。”
李瘸子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老桑家所有人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李瘸子這話哪裡是診斷啊?
他分明是在說,老桑家他們一家子,合起夥來,在這兒演戲給大夥兒看呢。
這個結果,對桑家來說,簡直就是大晴天下霹靂,給他們劈的透心涼。
桑全才想要借勢算計拿捏馮玉蘭母女五個,以為桑晚這個瘋了的死丫頭會像打她爸桑大海一樣,直接廢了她二堂哥。
誰能想到死丫頭一頓操作猛如虎,全特麼的是唬人的。
還有桑銀貴這個沒用的廢物,腿有沒有斷,自己心裡也沒個逼數,就特麼的跟要死了一樣的乾嚎。
廢物點心。
有屁用!
他的所有算計,他想要安排的所有後手,都是要建立在他二孫子桑銀貴腿真斷了的這個前提下的。
現在,還有個屁的前提。
還在全村人面前鬧了個沒臉,他以後還怎麼在這群土裡刨食的村裡人前抬頭做人?!
他桑全才的天,簡直塌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桑全才耳邊響起一聲炸響。
“你胡說!”
王桂蘭第一個瘋了,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蹦三尺高,手指著李瘸子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個老騙子,老不正經的老貨!”
“一天到晚偷雞摸狗的東西,你肯定是被桑晚那個小賤人給收買了。”
“她給了你多少好處?啊?讓你睜著一雙車軲轆大的眼睛說沒屁眼的瞎話。”
“你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合起夥來騙我們,我要你們都不得好死。”
王桂蘭邊罵邊上手打向李瘸子。
李來娣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加入了戰鬥,那張老臉帶著憤怒,還有被眾人指著的羞辱而變得無比扭曲。
“就是,你個老貨拿了她們母女五個十塊錢的診費,就向著她們說話,你不想想當年流浪到我們村的時候,是誰留了你們一家,誰給了你們一家一口吃的,是我們老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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