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沒看見,他那麼大個人,一腳就朝小滿那麼小的小丫頭的心窩子踹過去,我要是不攔著,這一腳要是踹出個好歹,我們這一家子孤兒寡母的,上哪兒弄錢去看病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再說了,老宅這邊不想給我們飯吃,那也用不著全家老少一起上的欺負人啊,也太過分了,我們還是他們家的親孫女呢。”
“糟踐人也不帶這麼糟踐人的,村長,您說是吧?”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還順帶著,把桑銀貴那點齷齪心思,又當眾給抖落了一遍。
還把老桑家也拉出來給人好好的鞭笞一遍。
不然,大家還以為他桑全才一家多仁義呢,還不都是嘴上說說罷了。
既然這樣,她就非要一遍一遍的把他們的臉皮扒下來,給大夥兒好好瞅瞅。
什麼叫說的好聽,做的噁心!
趙建國眼睛黑沉沉的看著桑晚一張純良無害的臉,還有一副滿腹委屈的樣子。
他再轉頭看看桑家老宅眾人這邊一張張羞憤交加無地自容的臉,心中的怒火,終於飆升到了頂點。
他真的是夠了。
一個滿腹詭計的死丫頭。
一個滿肚子壞水的壞老。
他們倆鬥法,直接鬥到他一個村長都沒臉了,他還需要給誰留臉?!
桑全才這個仗著輩分高,還死不悔改的老不修嗎?
他受夠了。
他指著桑全才的鼻子,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話:
“桑全才!”
“你們家到底想幹嘛?就非得讓我們村過的不安生是吧?非得要整個村子陪你們家一起丟臉是吧?”
“是不是日子剛好過,就非得找點事出來啊?!”
“這日子,你們要是覺得實在過不下去了……”
“那就特麼的都別過了!”
趙建國一聲‘那就特麼的都別過了’,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桑家老宅每一個人的心上。
整個院子內外,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桑銀貴殺豬一樣的嚎叫聲,都下意識的弱了下去。
桑全才佈滿褶子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場面話,想把他長輩的架子端起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趙建國壓抑了幾天的怒火,就像決了堤的洪水,一股腦的噴發了出來。
他指著桑全才的鼻子,那手指頭,幾乎快要戳到桑全才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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