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一筆一筆地,跟桑全才算總賬,每一筆,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桑家老宅這些人的七寸上。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家桑大海那點偷雞摸狗的破事,現在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
“人家背地裡都說,咱們上河村家風不正,專出一些出去偷情搞姘頭,還毒害毆打老婆、賣閨女的畜生。”
“隔壁紅星村,本來有兩戶人家,都跟咱們村的小夥子相看好了,彩禮都快談攏了,就因為你家這破事兒,人家姑娘家裡,現在都猶豫了,就怕姑娘嫁過來受氣。”
“你看看你們家乾的好事,你這不是在丟你桑家的臉,你是在斷咱們全村年輕人的後路。”
趙建國越說越氣,唾沫星子噴了桑全才一臉。
“我,趙建國。”
他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我天天蹬著我那輛破腳踏車,跑到鎮上去開會,點頭哈腰,賠笑臉,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給咱們村,爭個‘先進文明村’的榮譽嗎?!”
“拿了榮譽,就有獎勵,有化肥指標,有水利補貼,哪一樣不是為了全村人好的?啊?”
“你們家倒好!”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給全村人爭臉面,你在家裡,給我搞封建糟粕,搞家庭暴力,整個村子搞得烏煙瘴氣。”
“桑全才我告訴你,這事兒要是捅到鎮上去,你桑家的臉是丟乾淨了,我趙建國的臉,咱們上河村幾百口人的臉,都往哪兒擱?!”
趙建國大吼著,把自己都喊得氣喘吁吁。
然後轉頭看向桑晚三人,剛想開口說幾句,就被桑晚打斷了。
“村長,您跟我們可說不著,我媽和我們姐妹四個一肚子的委屈還沒地訴呢,您要是想對我們姐妹幾個說教,甚至想要我媽退讓的話,我勸您還是省省吧。”
“我要是一個不高興,我就能帶著那包毒藥去找公安給我們做主去。”
趙建國滿嘴勸和的話,被桑晚直接頂了回去。
“您要是真在意,”桑晚頭轉向桑家老宅的眾人,“不如勸他們好好做人呢。”
桑全才剛被村長罵得狗血淋頭,又被親孫女桑晚一頓不留情面的話給氣到,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且今天的事,要是不能給趙建國一個滿意的交代,這個老小子以後說不定會時不時的給他們家穿小鞋,要是遇到好事,肯定會把他們一家撇除在外。
實在是不合算。
但是桑全才這個人不愧是個能算計的,雖說極要臉面,但在利益面前,他是能捨就舍。
在桑晚看來,這老東西,是個厲害的人。
下一秒,桑全才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委屈至極的表情,他捶著自己的胸口,對著趙建國,開始賣慘訴苦。
“村長啊,你以為是我們想鬧的嗎?我們也不想啊。實在是剛剛銀貴的樣子,嚇到我們了啊。”
他又指著炕上哼哼唧唧的桑大海,又指著地上打滾的桑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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