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只要眼前的男人再敢動一下,它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蔫驢子被這條突然冒出來的惡犬,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在一人一狗面前就這麼瀰漫開來。
他……他竟然被嚇尿了。
看著這一幕,桑晚嫌惡地皺了皺眉,腳下微微用力,將扁擔稍微鬆開了一點點。
她俯下身,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冷得像塊冰,也清晰得可怕。
“我只問一遍。”
“誰派你來的?”
蔫驢子趴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想撒謊,想說是自己路過,想說他只是餓了,只是進來偷東西的。
可一對上桑晚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他所有準備好的謊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樣的桑晚,簡直比瘋掉的桑晚還要可怕。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半句假話,下一秒,抵著他喉嚨的,就不是這根扁擔了。
想起桑晚能對自己親爸和親堂哥,下手那麼重,他一個外人,要打斷他的骨頭,應該更不會在意的吧?!
就這樣,在怕被打斷全身骨頭和惡犬的恐嚇下,蔫驢子的心理防線,直接就崩潰了。
他連半分鐘都沒撐住,反抗都不反抗,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對著桑晚,全都給招了出來。
“是何翠花!是大山家的嫂子!”
“她今天下午找到我,給了我五塊錢,還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一斤豬肉。”
“她讓我半夜三更地,偷偷摸進你們家院子,不用幹別的,就在院子裡待著,然後弄出點動靜來。”
“我也沒想要做什麼。”
“就是,她說……她說要我等到她帶人來‘抓賊’的時候,我再出現就行了。”
“姑奶奶!好侄女,看在咱們也是親戚的份上,饒了我吧?!”
“我真的就是一時財迷心竅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就饒了表叔這一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砰”地,在地上磕著頭。
桑晚聽著他的招供,眼神,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危險。
果然。
跟她猜的,一模一樣。
真是,好一個“抓賊”啊。
就在桑晚審問蔫驢子的時候,躲在角落的桑夏,早已在第一時間,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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