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眾人在月光下,看到趙建國被哭得稀里嘩啦的桑夏拉著的時候,眾人才知道,原來是馮玉蘭她們母女五個,又出事了。
他們也就緊跟在村長後面,快步地朝馮玉蘭她們所住的那個破院子,趕去。
桑晚這邊。
就在蔫驢子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個底朝天的時候,她們家的院門口,終於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何翠花尖銳的叫罵聲響起,“就是她家,大家快跟我來。”
“出了這種不知廉恥的敗類,是我們老桑家的恥辱,我們今天必須清理門戶。”
“砰!”
本就破舊的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何翠花一馬當先,帶著李來娣、桑全才,還有一幫被她連夜煽動起來,幾乎全是姓桑的本家族人,舉著火把,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這架勢,明顯就是來捉姦!
火把的光,將小小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何翠花一衝進院子,甚至都還沒看清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指著屋子的方向,痛心疾首又恨鐵不成鋼的,對著身後所有的人,大聲地先發制人,直接就給桑晚定了罪。
“快去抓住桑晚,抓住這個死不要臉的小賤人。”
“大半夜的,不學好!竟然在院子裡,私會野男人。”
“簡直丟盡了我們老桑家的臉,傷風敗俗的破爛貨。”
她身後的李來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我的天啊,真是家門不幸啊,我們老桑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孫女啊。”
“這讓我們老桑家的人,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做人啊。”
桑全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用柺杖重重地敲著地,唉聲嘆氣。
他們幾個一唱一和,瞬間就把氣氛給烘托到了極點。
身後那些被煽動帶來的族人,都跟瞎了一樣,一個個的義憤填膺地指指點點。
“什麼?真的假的?桑晚那丫頭看著挺老實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孤兒寡母的,沒個男人,最容易出事嘍。”
“這要是真的,可是流氓罪啊,可以直接嗆斃的。”
桑晚和軍師,一人一狗,就這麼站在陰影裡,看著一群人的賣力表演,都把她給逗笑了,“軍師,給個聲。要不,這一群瞎子,看不見咱們的英勇,那可太可惜了。”
軍師很給面兒,“汪汪汪。”
響亮的狗叫聲,在一眾人的聲音裡,格格不入,隨著聲音看去,有人驚訝開口,“哎,那邊好像有人啊。”
直到這時,才有人發現,他們火把沒照到的矮牆處,正站著一人一狗,還有一個半跪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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