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手持木棍,與桑胡氏那夥人,就這麼在自家院門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空氣,都凝固了。
桑胡氏被桑晚的一棍子,嚇破了膽,既不敢上前,又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一時間,蹲坐在地上,進退兩難。
她身後的幾個親戚,臉上帶著怒氣,卻沒有一個敢上前跟桑晚嘰歪,只悄悄在嘴上罵罵咧咧,腳卻釘在桑胡氏身後,一步也不敢往前挪。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隔壁王嬸子家,早就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她從桑胡氏上門鬧事開始,就一直扒著牆頭,緊張地瞧著。
眼看桑胡氏越鬧越不像話,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嘴裡嘀咕,“桑晚沒出來管事,估計不在家。這桑老五家的,也太欺負人了,不行,我得去找村長。”
她一跺腳,也顧不上自家手頭上還沒有做的事,悄摸地,順著外面的牆角溜了出去,一路小跑,就往村長家趕去,找村長。
結果,村長家,大門緊鎖。
一打聽,才知道,村長今天一早就騎著車,去公社開會了。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王嬸子急得直搓手,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來來回回地踱步,急得跟什麼似的。
“這可咋辦啊,桑晚不在家,這要是真打起來,馮玉蘭她們孤兒寡母的,可得吃大虧啊……”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就在王嬸子急得猶豫要不要回去,幫一把的時候,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一輛叮叮噹噹的二八大槓,由遠及近。
王嬸子眼睛一亮,連忙招手,“村長,村長!”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迎了上去,也顧不上喘氣,三言兩語,就把馮玉蘭家門口發生的事,給說了一遍。
“……桑胡氏那個不講理的,帶著一幫人,把晚丫頭家門口給堵了。正撒潑打滾呢,您快去看看吧,別真鬧出事來。”
趙建國一聽,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又是桑家的破事。
他今天在會上,剛被公社書記點名表揚,說他們村今年的生產搞得好,是評“先進文明村”的有力競爭者。
他正美滋滋呢,結果一回來,就給他捅婁子。
“特麼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把車蹬得飛快,嘎吱嘎吱地,直接朝著桑晚家的方向,騎了過去。
“吱——”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在眾人的耳朵裡響起,也將院門口所有人的視線,給引了過去。
另一邊眼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引走之後,沒人注意到,一直躲在柴火垛後面的桑夏,眼睛一亮了。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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