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凝重。
主峰廣場上往日常見的切磋交談景象少了大半,來往的弟子大多步履匆匆,神色肅穆,連交談都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什麼。
辭雨隨手攔住一名正低頭趕路的內門弟子,問道:“宗門內這是怎麼了??”
那弟子見是辭雨,連忙躬身行禮,低聲道:“回楚師兄,是……是肖遠舟肖師兄。他……他生命垂危,西峰峰主與宗主等前輩正在西峰全力施救。聽說……聽說是論道山的一位元神境長老出手所致!只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
“聽……聽說是肖師兄與首席師姐他們,在西南邊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古仙人墳墓,結果撞破了論道山秘密。那論道山的長老惱羞成怒,竟然不顧身份,以大欺小,對肖師兄下了死手!簡直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辭雨聞言,臉上瞬間湧起“熊熊怒火”,聲音提高,引得附近幾名弟子側目,他握緊拳頭,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怒聲道:“堂堂元神境修士,竟如此不要麵皮,欺負我驚霄劍山後輩!以大欺小,為老不尊,簡直是我輩修士之恥!他論道山如此行徑,與邪魔外道何異,從今往後,我楚生見著論道山的修士,見一個,我殺一個!”
他這番慷慨激昂的表演,倒也頗有幾分感染力。
那稟報的弟子被他唬得一愣一愣,旁邊聽到的幾名弟子眼中也露出敬佩與同仇敵愾之色。
說完,辭雨朝著西峰方向飛去。
西峰,肖遠舟的洞府之外。
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李慕塵、季音、鍾璃、程楓等熟面孔外,還多了一名辭雨未曾見過的男子。
此人身材不算高大,約莫六尺,穿著一身樸素的土黃色長衫,頭上戴著灰布小帽,面容憨厚,一雙招風耳尤為顯眼,乍一看去,不像修士,倒像個田間老實巴交的農夫。
他安靜地立在一旁。
辭雨剛一落下,原本獨自立在稍遠處,神色清冷的姜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小跑著來到辭雨身邊,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起小臉,之前的清冷高傲消失無蹤,反之充滿親暱,聲音軟糯:“辭…楚哥哥,你剛剛跑去哪裡了?怎麼沒跟我一起回來?害我擔心。”
她這番姿態轉變,自然落入了在場眾人眼中。
李慕塵微微訝然,季音撇了撇嘴,眼中厭惡更甚,鍾璃目光平靜地掃過,隨即移開,彷彿沒看見。
程楓則哈哈一笑,大步走了過來。
“楚生,好久不見!”程楓拍著辭雨的肩膀,隨即側身,為他引見那位黃衫男子,“來來,給你介紹位師兄。這位是石中嶽,石師兄,南峰峰主親傳。石師兄所修,乃是大五行源法中的土之源,與你所修山源,或有相通之處,你倆可以多交流交流。”
那黃衫男子——石中嶽,聞言向前踏出一步。
他步履沉穩,落地無聲,對著辭雨微微一笑,抱拳道:“楚生師弟,久仰了。我在外時,便已聽聞師弟‘正道楷模’之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辭雨還禮道:“石師兄謬讚了,那些都是虛名。”
“虛名亦是名。”石中嶽認真道,目光清澈,“既能得此名,便是眾人認可。師弟當可藉此激勵自身,在正道之路上,行得更穩,走得更遠。”
“師兄教誨的是,楚生定當銘記。”辭雨受教地點點頭,隨即目光轉向肖遠舟洞府緊閉的大門,“石師兄,不知肖師兄他……如今情況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