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你們宗門的聖女。”
辭雨步入九煉閣客殿，也不落座，隻立在大殿中央。
那負責接引的執事忙躬身道：“逆公子請稍坐，小的這就去傳喚。”
說罷，便匆匆退了下去。
片刻之後，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個女子跨入門來，一身碧綠色長裙，肩頭環著兩道靈光流轉的神木藤，腰間、腕上皆綴著數枚四煉丹藥，像是把整個煉丹房都掛在了身上。
她生得極美，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跋扈與不耐。
“逆行舟？我說今日怎麼眼睛一直跳。”她斜斜瞥了辭雨一眼，徑直走到椅前坐下，翹起二郎腿，隨手從腰間摸出幾顆丹藥，像吃糖豆似的往嘴裡丟，“你找我做甚？我跟你很熟嗎。還有，把你身上那些花裡胡哨的靈光收了，刺眼得很。”
辭雨沒說話，只平靜地看著她。
柳絮嚼著丹藥，也回望過來，目光裡滿是嘲弄：“看我做什麼，一副死了孃的表情。有事就說，沒事就滾。我忙著呢。”
辭雨依舊看著她。
柳絮被看得有些發毛，手中動作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她盯著辭雨那雙眼睛，眉頭越皺越緊。這雙眼睛……怎麼這麼眼熟？
那種冷漠的，像看死物一樣的眼神，她這輩子就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她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
臥槽。
辭雨這才緩緩開口：“柳絮，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柳絮嘴巴一撇，重新坐了回去，翹起腿，斜著眼道：“你要我幫我就幫？怎麼，你是天王老子嗎。別仗著有個神歧境老爹，就到我面前裝蒜。我柳絮不吃這套。”
“去個安靜的地方聊。”辭雨起身。
“去哪？”
“乘風闕。”
柳絮“喲”了一聲，笑得陰陽怪氣：“你娘還真是個大嘴巴，什麼事都往外倒。連乘風闕都告訴你了？”
辭雨淡淡道：“我讓你在丹崖蟄伏，沒讓你跑到這裡來享福。”
柳絮一愣，歪了歪頭，眼底終於認真了幾分：“我他孃的，你沒騙我吧？我還是個孩子，可經不起你嚇。”
“走了。”辭雨轉身便出了殿。
“哦……”
柳絮老老實實跟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