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夫此刻也站了出來,“將軍,趙姑娘確實不能走,她提的這個法子從前從來沒有人用過,若是這回確認成效,這法子必須在軍中推廣,到時候會有許多從前不能救治的人得到救治,將軍,這是大事。”
宋大夫眼皮跳了跳,“吳大夫,趙姑娘已經把法子交出來了,她也沒想貪功,成效還得觀察,就算是後續推廣,她一個女娃兒又不懂醫如何上陣,還得是做大夫的去做才行啊。”
“那是自然。”吳大夫語氣堅定,“只是這前期我等還需討教,需待手法成熟再做傳授,這期間若是趙姑娘不在,不懂的我們再找誰問去,”他不認同的看向宋大夫,“宋大夫,軍中大事,不可私心作祟。”
宋開榮被氣得一噎。
“好了,都別吵了。”
將軍叫停二人又看向趙晴,“既是如此,那就讓趙姑娘在軍中多待幾日吧,把該傳的法子傳給軍醫,既是有功,後續便論功行賞,就這麼走了功勞不要了豈不是可惜。”
確實可惜,趙晴嘆了一口氣,成敗在天呢。
將軍初醒,並不能勞累許久,帳中又說了一會兒話眾人便離開了,只留了崔江兄弟二人跟另一個軍醫照顧。
出了營帳宋大夫看著趙晴一臉抱歉,“此番只能賭一把了,興許贏了趙姑娘你還能青雲直上,縱使真有不測,宋某也會拼盡全力保全。”
“宋大夫,你已經盡力了,結果如何看老天爺吧。”
晚上睡在鋪上,她突然想起了周氏寧清還有平安他們,特別是平安,那麼小就離開了孃親,她忽覺愧疚,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為了活得暢快居然拋開家人遠走,要真有什麼不測,最對不起的就是周氏他們了。
一晚上做夢,第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她便發覺頭有些昏昏沉沉的,摸了摸還有些燙,這是發燒了?
難不成是因為昨日吹風。
她難過的起床,出了營帳洗漱之後就去找宋大夫,想讓他幫忙開個方子她自己去煎藥,結果到了帳前才被告知宋大夫不在,去了將軍帳。
她想了想,自己一個病體還是離那處遠些好,便獨自去了火灶房,那裡也能找到大夫,結果剛進去就看到了江若瑾。
江若瑾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這處?”
趙晴笑了笑,“來找大夫開藥。”她又對江若瑾問了同樣的問題,“江世子怎麼來了這處?”難不成也吹風感冒了?
江若瑾輕嗯一聲,“將軍他高熱了,這處就我一個閒人,我幫忙監工熬藥。”
趙晴一個腿軟差點沒站穩,她踉蹌上前,“將軍高熱,是傷口感染了嗎?”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傷勢惡化呢?”
江若瑾的表情不算好看,又看了看她的臉,“你怎麼了?”
趙晴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覺天旋地轉,好在有人及時伸手穩了她一把,不然這回真就一個倒栽蔥了。
她甩了甩頭看了眼扶住自己胳膊的手,對著江若瑾道謝。
對方卻是皺了眉,“你發燒了?”
趙晴此刻只想哭,她卻勉強擠出一個笑,“昨日逞強吹風吹的,喝些藥就好了。”
完了,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原本她還覺得多少有些把握,這古代沒有消炎藥,傷口發炎可難搞得很,這回別說是獎賞呢,小命真的是難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