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子給我的。那日的山匪,就是他送去京兆府的。”
“江世子這是何意?”寧清擰眉,“既有罪供,怎的不直接交給府衙?若他提前遞出去,沈凌塵縱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偽造案錄。案子只要過了他的手,京兆府只能秉公辦理。”
“他與沈凌塵並無仇怨,犯不著為這個得罪人。他曉得我與阿箏姐交好,給我大概就是賣我個人情。”
這倒說得通了。
寧清看著手中的罪供,沉吟,“那你打算怎麼做?”
“自然要告訴阿箏姐。”趙晴語氣又激憤起來,“總不能讓她一直這樣被欺負。那小妾太囂張了,說到底,都是沈凌塵的責任。”
寧清給她斟了杯茶,緩緩推過去,“紅茶,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兒若告訴了陸箏,她同沈凌塵攤了牌,後果恐怕比你想的還要嚴重。”
趙晴抿了抿唇,“我知道。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可那婚該是夫婦一體、家庭和睦的。像阿箏姐這般,家裡時刻有個想害她的人,自己相公心知肚明卻還偏幫著那邊,這婚,不要也罷。”
她將罪供從寧清手中抽回來,小心收好。
“這事兒阿箏姐有權知道。至於她如何抉擇,那是她該思量的,我們只管支援她就好。”
次日一早,趙晴便讓人給陸箏遞了帖子。
午後,陸箏帶著沈鶯來了,一進門便笑著問鋪子是不是裝修好了。
趙晴把沈鶯領去和平安一道聽課,託周氏在旁邊照看,自己則拉著陸箏進了寧清的書房。
陸箏看到那份罪供時,先是錯愕了一瞬,隨後緩緩坐下,面上異常平靜,整個人安靜得讓人心慌。
“阿箏姐?”趙晴低聲喚她。
“我沒事。”陸箏強擠出一點笑意,聲音卻有些發顫,“紅茶,這罪供……你是從哪兒得的?”
“江世子給我的。”趙晴如實道。
“我原以為餘晚雪被禁足,是沈凌塵良心發現,原來~”她的話音漸漸哽住,眼底湧上一層薄紅,“原來還藏著這樣的內情。好,真是好的很!”
她目光驟然一厲,“為了那個女人,這種事他都敢公然瞞下。往後這府裡,哪裡還有我立足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身,“紅茶,今日我還有事,先回了。”
“阿箏姐。”趙晴原想勸她冷靜,可對上那雙泛紅的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只將罪供遞到她手裡,“這個你拿著。但別告訴旁人是江世子給的,別把他牽扯進來。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記得來找我,千萬……別莽撞。”
“謝謝你,紅茶。”
陸箏來了不足一炷香的工夫便走了。周氏望著門口,滿心納悶:“她怎麼了?我看她眼睛紅紅的。”
“大約是……有急事忘了辦。”
趙晴望著院門的方向,心裡默默想,下次再見時,大約便是和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