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剛過,江知禮便從宮裡回來了。遠遠聽見腳步聲,就見江知禮換了身月白常服,挽著鬆鬆散散的頭髮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趙晴立馬側身做正,世子你傷還未好就上朝了?
侍衛從屋內端了張椅子放到趙晴邊上,江知禮撩袍坐下,“昨日住得可還習慣?”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都不用做,穿的蓋的都是新的,自然是好,勞煩世子替我謝過侯夫人,她有心了。”其實新環境她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可會下棋?”
趙晴眯著眼搖了搖頭,“琴棋書畫一概不通。”阿清之前也想過教她,她不學而已,下棋哪有掙錢有趣。
江知禮笑了笑,朝身後的侍衛抬了下手,沒一會兒,邊上便出現了一張棋桌。他起身順手將趙晴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你不會我會,我教你。”
趙晴被他拉起來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半邊身子撞在了他身上。
江知禮穩穩扶了她一把,掌心貼在她手肘上,燙得趙晴“嗖”地縮回了手。
棋桌就擺在廊下,兩張矮凳面對面放著,小几上是一方烏木棋盤,黑白二子分置兩側。
江知禮在對面坐下,先自己拈了顆白子落在棋盤,然後抬眼看她,
趙晴坐下來,兩手規矩地擱在膝蓋上,像個被先生叫去背書的學生。
你執黑子。他把棋簍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不會。
我教你,他聲音裡帶著點笑意,先拿一顆,隨便放哪兒都行。
趙晴遲疑地伸手進棋簍,指尖剛捏到冰涼的棋子,江知禮的手忽然伸過來,覆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帶,帶著她拈出一顆黑子。
不是這樣捏的,中指在下,食指在上他的手指修長,帶著她的手調整姿勢,對,這樣。
趙晴整個人僵住了。
他靠得很近,半邊身子傾過棋桌,袖口的松香若有若無地縈過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
趙晴心跳猛然加快,她生怕被他聽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別動。他頭也沒抬,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穩住,落子要穩,你這樣抖,棋子都拿不穩。
趙晴咬牙,他分明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顆黑子隨意下在了棋盤一角。
江知禮終於鬆開她的手,退回自己那邊坐好,低頭看了看她落子的位置,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趙紅茶。他忽然叫她。
她猛地抬頭。
你臉紅了。
趙晴一把抽回手,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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