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禮!”趙晴一邊跟著他學棋一邊看他,“你不怪我之前騙你嗎?”她有些心虛的攥了攥手,“就、、就我還有阿清的事?”
對方身形未動,“你們費盡心機,想要發現確實難,不過,也並非毫無破綻,是我自己未曾細究。”
趙晴抿了抿唇,“明日上午我想去趟鋪子,昨日未歸,胡師傅他們該惦記了。”
“明早我交代時運,讓他陪你去。”
見他這般好說話,趙晴在心裡悄悄盤算了一下,又試探著開口,“那明日下午,我還想回一趟寧府。”
“不行。”江知禮抬頭,目光嚴肅,“你們如今,撇得越乾淨越好。趙紅茶,小不忍則亂大謀。”
趙晴被那一眼看得噤了聲,只好把餘下的話咽回去。
第三日一早,天下起了小雨,空氣變得寒冷,趙晴跟著梁時運去了鋪子,將貨品清點後又叮囑交代了一番重回了侯府。
午後,她獨自坐在廊下,看雨珠順著瓦當滴落,正看得出神,身後忽然多了一道影子,肩上突然一沉,一件薄氅披了上來。
“在想什麼?”江知禮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她猛地回頭,被他近在咫尺的身影驚了一跳,“你走路都沒聲的?”
“是你自己走神了。”他替她把氅衣攏了攏,“風冷,彆著涼。”
趙晴本想嘴硬說一句“我不冷”,可那氅衣裹上來,暖意瞬間滲進衣衫,竟讓她一時捨不得脫下。她便沒再動,就這麼由著他站在身側,兩人並肩望著簷外一時無言。
半晌,她終究沒忍住,看向江知禮,“阿清那邊,當真不會有事麼?”
江知禮沒有立刻答話,他只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聽話,不要辜負她的一番苦心。”
趙晴暗自嘆氣,不在朝堂果然是什麼都幫不了,也只剩下聽話了。
申時剛過,雨意漸濃。趙晴看過平安從侯夫人院裡出來撐著傘往回走,途經江知禮的院子時,忽聽裡頭傳來人聲,像是爭執。
那嗓音有些耳熟,聽著像是崔懷青。
趙晴腳下微頓,心中詫異,他不是在別院養傷麼?才幾日工夫,怎麼竟冒雨跑到侯府來?
況且他在江知禮跟前向來畏縮,今日這般失態,難不成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好奇心一動,她折步往隔壁院門走去,還未進院子便被閃身出現的江時運側身攔下,“趙姑娘,主子正在廳房會客,此時不便,您請回。”
趙晴蹙眉,“崔公子也算客?”
她偏頭凝神去聽,雨聲干擾話語斷斷續續,只隱約覺著屋內聲調陡然揚了幾分,緊接著,“阿清”兩個字猛地砸進她耳中。
她心口一緊,像被什麼攥住了。
“讓開。我要進去。”她抬腳就要往前。
時運腳步微移,仍擋在身前,“趙姑娘莫讓屬下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