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抿了抿唇,半晌才低聲道,“江知禮,我與你商量個事。”
她垂下眼,“往後你能不能~不要輕易替我做決定。我知道你們家條件好,可我自己的日子也不算差。過年我只想跟身邊人一道,輕輕鬆鬆地過。”
語氣是商量的,但那聲尾音裡藏著幾分執拗。
江知禮偏過頭看她,眉心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與我一起不輕鬆?”
“也不是那個意思。”趙晴被他一眼看得有些無奈,嘴裡的話繞了半圈又咽回去。
她要怎麼解釋呢?說跟侯爺夫婦不熟,侯府待著不自在,又或是說不想被人一天到晚盯著。
這些在江知禮眼裡,大約根本不算理由。她有些愁苦,心想就算是談戀愛,也總得有個過程吧,哪有什麼鋪墊都沒有就直接登堂入室的。
“名不正言不順的,總歸還是要注意些。”
江知禮側過頭,忽然輕輕笑了,“我明白了。”
趙晴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他沒有明白,她帶著疑惑試探,“你明白什麼呢?”
江知禮低低“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眉間,聲音認真,“待這陣子事過去,該走的禮節,該走起來了。”
趙晴一聽,手撫上額頭,她就知道,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看著江知禮,“我才剛和離,哪有轉頭就嫁人的道理。寧清那頭還沒落,若我這樣做了,唾沫星子怕是要把我淹死。世子,你就別開玩笑了。”
江知禮轉過臉看向她目光沉靜,“我沒有開玩笑。”
“你與寧清本就不是真的,何必管那些流言。”他說得輕描淡寫。
“自然要管。”
趙晴偏過頭不再看他,“我是要在京城做生意的,往後接觸的多是官眷夫人小姐,那些人最重品行。若讓她們知道我拜高踩低,困難面前拋夫另嫁,往後這生意還如何做?況且寧清遭遇如此,我也沒有那個心思。”
她說得是實話!
空氣忽然靜了一瞬。
江知禮輕“哼”一聲偏過頭,嘴角掛著苦笑,“你總是有理,我看多數不過是託辭。”
他傷未愈,趙晴其實也不想鬧得不高興。
她抿了抿唇,躊躇片刻,最後主動坐到了他身邊。
“世子,我說的不是託辭。”
她語調平緩的看著他,“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不是個扭捏的人。你對我的好我都清楚,但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圈子。”
江知禮心頭微微一震。
這還是趙晴第一次正面回應他。
他看著她眼底的柔光一閃而過,繼而嘆氣,“不是我要逼你。一直以來,我要做的事都有十成把握。唯獨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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