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並不是很想當你們的畢業設計。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完成一次完美的遁地術。
“姐!”秦朗興奮地湊過來,聲音壓低了,但那股子顯擺的勁兒一點沒少,“怎麼樣?我說的吧,儀式感!這才是大學生活該有的開端!”
秦清主只想呵呵。
她覺得自己的大學生活,大概要從“如何假裝不認識這個顯眼包弟弟”開始。
“把後備箱裡那幾個箱子拿下來。”秦清月抬了抬下巴,完全不想搭理身邊這個亢奮的生物。
“好的,老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滿身logo、畫著精緻全妝的女生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走向秦朗。
“嗨,學弟,你好呀。”女生的聲音甜得發膩,“你是今年的新生嗎?我是你大二的學姐,謝心語。”
秦朗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點頭:“學姐好,我是藝術系新生,秦朗。”
“藝術系?”謝心語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幻影,語氣裡的甜度更高了,“學弟家裡是做什麼的呀?應該很厲害吧。”
秦清月在墨鏡後面翻了個白眼。
來了來了,她最喜歡的“看車識人”環節。這姑娘的眼神,簡直像個行動式估價器,就差直接在秦朗腦門上貼個價簽了。
秦朗還沒來得及回答,謝心語的目光就轉到了秦清月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這位是……學弟的姐姐?”她的笑容不變,但問題卻開始變得微妙,“姐姐看起來好年輕哦,保養得真好。姐姐是做什麼工作的呀?為了弟弟上學,一定很辛苦吧?”
這話說得,九曲十八彎。
明著是誇她年輕,暗地裡卻把她劃歸到了“為家庭/弟弟奔波勞碌,甚至可能走了什麼捷徑”的行列。
茶藝,是純手工的茶藝。
秦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再遲鈍也聽出了這話裡的不對勁,正要開口反駁:“我姐她不……”
“是啊,非常辛苦。”
秦清月忽然開口,截斷了秦朗的話。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素淨卻極具攻擊性的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她這一開口,謝心語和秦朗都愣住了。
秦清月上前一步,親暱地幫秦朗理了理衣領,動作自然得彷彿排練過千百遍。
“我們家小朗,從小就立志要為華國的影視事業添磚加瓦。我這個做姐姐的,能做什麼呢?也就是在他身後,為他掃清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障礙,提供一些不值一提的後勤保障罷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周圍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群裡。
“比如,幫他約個飯局,跟王導李導那些前輩們聊聊劇本;再比如,給他買幾家沒什麼名氣的小公司,讓他練練手,熟悉一下資本運作。”
秦清月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畢竟,弟弟的夢想,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她說完,轉頭看向已經石化的謝心語,笑意加深,“我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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