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打量著他。
白襯衫，黑褲子，皮膚很白，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清亮，就是不敢和她對視，視線總在她的肩膀和頭頂之間飄忽。
這模樣，怎麼看都像是那種會被騙去緬北搞IT的清澈男大學生。
居然是做交友軟體的？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學姐好，我叫沈明川。”他開口，聲音也乾乾淨淨的，就是有點緊。
“你好。”秦清月點點頭，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坐吧，別這麼拘謹。”
周羽在她身邊落座，拿出平板，準備隨時記錄。
沈明川這才慢半拍地坐回去，腰板挺得像棵小白楊。
“學姐，周助理，你們有什麼忌口嗎？”他把選單推過來，“我……我自作主張點了幾道這裡的特色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不用管我們，簡單吃點就行。”秦清月單手支著下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比起吃飯，我更好奇你的專案。”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我家助理挺感興趣的。”
周羽在一旁面無表情。
老闆，您自己想了解，能不能別拉上我。
周羽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老闆，明明是你自己想了解，能不能別拉上我。
我就是個想要給您工作到地老天荒的史詩級牛馬，對男大學生的創業專案沒有任何興趣，謝謝。
提到自己的專案，沈明川整個人似乎都亮了起來，那種清澈男大生的拘謹褪去不少。
他立刻從旁邊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然後開始侃侃而談。
“學姐，你看，這是我們‘心跳合約’的1.0版本。我們的核心理念是‘反快餐式社交’，主打深度靈魂匹配。”
“市面上的軟體都太看臉了，左滑右滑，三句話不成就約線下，這根本不是社交，是KPI考核！”
“我們的機制是，新使用者註冊後，會有一個匿名的‘靈魂漫遊’階段。系統會根據使用者的興趣標籤、三觀問卷、甚至是輸入的文字習慣，進行第一輪匹配。在這個階段，你看不到對方的照片，只能透過文字聊天。”
秦清月挑了挑眉。
這小子，有點東西。
沈明川越說越起勁，手指在平板上劃來劃去：“只有當雙方的‘靈魂共鳴值’達到80%以上，才能解鎖對方的模糊頭像。達到95%，才能看高畫質照片，並且開啟線下邀約功能。”
“我們還設計了一個‘共同時光’功能，匹配成功的使用者可以一起線上看電影、聽歌、玩小遊戲，這些互動都會增加共鳴值。我們要做的是一個線上烏托邦，一個能讓人放下戒備，真正交流的地方！”
之前的稚嫩、羞澀那些狀態就像是幻覺似的。
此刻的沈明川，眼睛裡像是裝了整個星空，談起夢想時閃閃發光。在秦清月眼裡，這個清澈的男大學生忽然變得自信、鮮活、有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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