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導自覺任務完成,留下一個“你們懂的”眼神,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秦清月甚至能聽到身邊夏晚晚和李菲菲壓抑著八卦之魂的粗重呼吸聲。
她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捐了多少?”
一個低沉又帶了點磁性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旁邊傳來。
秦清月沒反應過來,繼續研究校長的髮型。
“用不著裝聽不見。”那聲音又近了些,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捐了幾萬?還是幾十萬?用這種手段想接近我的人,我見多了。下次換個有新意的。”
秦清月緩緩,緩緩地轉過頭。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直衝天靈蓋。
淦!
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她秦清月,身價不知多少個零,每天從五百平米的床上醒來,唯一的煩惱就是錢太多了該怎麼花。
現在,居然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她花幾十萬是為了釣他?
他配鑰匙嗎?他配幾把?
她現在只想把腳上那雙十釐米的高跟鞋脫下來,讓他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愛的重擊”。
再忍他才是真的賤!
秦清月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甜美無害的笑容,聲音夾得能拉出絲來:“這位……陸總,是吧?”
陸言致冷著臉,沒說話,一副“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誤會?”秦清月歪了歪頭,動作天真又爛漫,“比如,覺得自己是行走的五十萬人民幣,人人都想撿?”
陸言致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還是說,”秦清月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精準發射的鋼珠,“你覺得自己的魅力已經突破了地心引力,能讓太陽都圍著你轉?那我建議你出門左轉去六院掛個專家號,檢查一下是不是自信心過度膨脹,壓迫到腦神經了。”
“你……”
陸言致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旁邊一個更激動的聲音打斷了。
是李菲菲。
她早就忍不了了,此刻像個護崽的老母雞,直接探過半個身子,對著陸言致開炮:“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打擾一下!我們家清月呢,這次給學校捐了點小錢,不多,也就值一棟樓罷了。”
她頓了頓,特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也就,一千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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