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致啊,這次校慶你必須去!我跟你張爺爺說好了,他孫女也去,也是你們學校畢業的,人長得漂亮,家裡條件也好,你們倆肯定有共同話題,正好見見!”
張爺爺的孫女……也是校友……家裡條件好……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都對上了。
原來如此。
他瞬間明白了。馬導那番別有深意的安排,這個“恰好”的鄰座,都不是偶然。
她不是想攀附他的拜金女。
她是他爺爺安排的相親物件。
這就說得通了。只是……她的態度為什麼這麼惡劣?難道是欲擒故縱的新招數?
陸言致的表情緩和了些許,從剛才的極度鄙夷變成了一種夾雜著探究的瞭然。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種自以為是的、彷彿洞悉了一切的語氣。
“所以,”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你是張爺爺介紹來的?”
秦清月臉上的甜美假笑徹底掛不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稱“陸總”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一輛五十噸的卡車反覆碾壓。
張爺爺?
哪個張爺爺?
這人的自信心是從哪個批發市場批發的?還帶買一送一?
將她當成了別人?
這人腦回路是不是被門夾過?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她強行把已經飆到嗓子眼的“你有病吧”四個字嚥了回去,換上了一副關愛智障兒童的表情。
“這位先生,我想你不僅腦子需要掛專家號,耳朵可能也需要。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嘴裡那位張爺爺、李爺爺、王爺爺。”
秦清月說完,甚至還舉起三根手指,試圖用幼兒園老師教導小朋友的方式讓他理解,“聽懂了嗎?一、我、不、認、識、你。二、請、你、不、要、跟、我、說、話。三、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李菲菲在旁邊差點憋出內傷,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把臉轉向另一邊,假裝在看風景。
整個區域的氣氛從凝固變成了尷尬的結晶體,一敲就碎,還帶回響。
陸言致的表情管理也宣告下線。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被人用這種教訓三歲小孩的語氣說話。
這女人……是在跟他玩一種很新的play嗎?
他正要開口,試圖挽回一點自己岌岌可危的尊嚴,一位工作人員小跑了過來,正是剛才引路的馬導。
馬導臉上掛著職業笑容,對著秦清月微微躬身:“清月,時間差不多了,該你上臺作為優秀校友代表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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