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平臺,辭淵直播間裡。
音樂的最後一個重音落下,辭淵一個利落的收尾動作,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光潔的額角。
他胸膛劇烈起伏,對著鏡頭彎下腰,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地板上。
“今天就到這裡,大家晚安。”
他聲音帶著喘息後的沙啞。
螢幕上滾動的彈幕快得幾乎看不清,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幾條。
【月色清輝今天也沒來啊……】
【想念榜一姐姐的第一天。】
【我還想看神豪姐姐的禮物雨呢!】
辭淵嘴角的笑意淡了分毫,隨即揮手告別,按下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房間裡刺眼的環形補光燈瞬間熄滅,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腦主機細微的嗡鳴。
巨大的光暗落差讓辭淵的眼睛有些不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滿身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靠進電競椅,拿起手邊的手機,指尖在冰涼的螢幕上劃過,點開了與“月色清輝”的對話方塊。
其實直播前他就發過資訊問她有沒有空來看他跳舞,對方沒有回覆。
辭淵的指尖懸在輸入框上。
他的思緒飄回一個月前,那時候的他,世界純粹得只有舞蹈和學業。
他的人生軌跡清晰明瞭,每天的煩惱不過是某個旋轉動作不夠完美,或是期末的課程有些難懂。
可醫院裡那張冰冷的診斷書,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他全部的安穩。
父親倒下了,家裡的天也塌了,幾百萬的債務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生活的崩塌,只在一瞬間。
那段日子,他每天都在溺水的窒息感中掙扎,看不見一絲光亮。
是好友將他推向了直播這條路,也是在那個他最絕望的夜晚,秦清月出現了。
她頂著“月色清輝”這個ID,用一場幾乎刷爆了鯊魚平臺伺服器的禮物雨,將他從深淵的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
近千萬的打賞,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闖入他黑暗的世界,點燃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辭淵攥緊手中的手機。
之前推薦他直播的好友說得對,遇見這種神豪富婆還想什麼其它的呢?衝就是了,管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呢?
但是辭淵根本不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根本不止是一個神豪富婆,而是四個......酒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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