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端起桌上那杯檸檬水，杯壁上凝結的細密水珠順著她白皙的指尖滑落。
她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單方面的“霸凌”。
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她甚至還輕輕晃了晃杯子，冰塊與玻璃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這可比任何付費節目都精彩多了。
李菲菲足足“盤”了夏晚晚五分鐘。
直到她自己罵得口乾舌燥，手也徹底酸了，才終於鬆開了那隻飽受蹂躪的耳朵。
她重重喘了幾口氣，職業套裙包裹下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發洩完畢，她那雙還在噴火的眼睛，才終於轉向了一直安靜坐在卡座角落的張瑤。
一瞬間。
所有的怒火和暴躁都像是被按下了強制關機鍵，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目光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將張瑤掃描了一遍。
確認她神色正常，眼神清明，身上也沒有任何不妥。
那緊繃得如同弓弦的肩膀線條，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李菲菲幾步走過去，一把將張瑤摟進懷裡，手臂收得極緊，動作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彷彿要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她隨手拿起桌上一杯沒開封的酒，自己先擰開瓶蓋，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烈酒灼過喉嚨，壓下心底翻騰的後怕。
然後，她才舉起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張瑤的杯子。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怒罵後的沙啞，卻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沒事就好。”
簡簡單單四個字，每一個都砸在張瑤心上。
沉甸甸的，卻又帶著一股驅散所有陰霾的暖意。
張瑤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她也舉起杯子，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喧囂的音樂中，劃出一片獨屬於她們的安寧。
“早就沒事了。”
她笑著，眼眶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熱，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另一邊，夏晚晚捂著自己那張被蹂躪得微微發紅的臉，邁著小碎步，一步一挪地蹭到秦清月身邊。
“清月姐姐……”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配上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生出幾分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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