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知道，這是姐姐啟動“清除模式”的前兆。
一種非人、絕對理性的、以秒為單位計算成本與收益的恐怖狀態。
【秦清月：系統，查詢這個華星娛樂。】
【系統：指令收到，正在執行查詢……】
【系統：查詢完畢。】
【結果：華星娛樂，註冊資本三千萬，總資產評估約1.7億。主營業務為藝人經紀與小型影視投資。旗下籤約藝人三十七名，商業價值最高者為三線藝人“紀菲雨”，目前無任何一線或二線藝人。該公司總流水，不足以支付宿主您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
【分析結論：目標價值過低。建議直接進行物理性商業清除，以免佔用宿主腦記憶體。】
這串冰冷的資料流，在秦清月的思維中閃過。
整個資訊處理過程，耗時不超過0.5秒。
她的目光，從張超的臉上挪開了。
那是一種徹底的無視，如同巨龍不再理會腳下一粒塵埃的生滅。
秦清月從那身纖塵不染的純白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手機。
手機的款式很簡單，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
但當它出現在秦清月手中的那一刻，卻給人一種錯覺。
那不是一部手機。
那是一柄權杖，一個按鈕，一個決定無數人生死的開關。
導演王胖子那顆在油膩脂肪裡浸泡多年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嗅到了一絲轉機的味道，雖然那味道里裹挾著讓他肝膽俱裂的危險氣息。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他再一次鼓足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肥碩的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又一次衝了上來。
“這位女士，這位大姐！不，不！這位仙女！菩薩！”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臉上的諂媚笑容擠壓著五官，幾乎要從臉頰上滿溢位來。
“您看，這事兒鬧的，都是誤會！您高抬貴手，給我個面子，不，給我個機會！咱們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聊，慢慢聊……”
秦清月沒有反應。
她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彷彿眼前這個快要給自己跪下的胖子，只是一團會發聲的空氣。
她的世界裡，這個人不存在。
纖長的手指在漆黑的螢幕上輕輕一點，解鎖。
螢幕亮起的光，映著她毫無波瀾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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