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
平均一個字耗時超過一秒。
字字千金。
一字，萬金。
張超全程看著她這番裝腔作勢的表演，臉上的神情已經從最初的驚愕，轉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這簡直是年度最好笑的獨角戲。
“哈？打電話？”
他笑出了聲，那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眼前女人的鄙夷。
“你以為你是誰？演霸道總裁上癮了是吧？還明天就消失，你當你是天王老子啊？”
他挺直了腰桿，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我告訴你，我舅舅……”
“你舅舅，”秦清月終於打斷了他。
她收起那部黑色的手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正眼看向張超。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不屑，只有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憐憫。
一種看著一隻飛蛾奮不顧身撲向烈火的憐憫。
一種看著一隻螞蟻，妄圖撼動星球的憐憫。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有一個你這樣的外甥，真是他的福氣。”
這句話，比一萬句惡毒的咒罵都要傷人。
那種極致的輕蔑，瞬間擊穿了張超用狂妄和家世背景構築起來的所有心理防線。
理智的弦，應聲繃斷。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張超徹底撕破了臉皮，五官因為暴怒而扭曲，整個人面目猙獰地就要朝秦清月撲上來。
“我今天非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話沒說完。
人還沒衝出兩步。
一直靜立在秦清月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向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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