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提著林思思的後領,連拖帶拽地將她提前帶走,那背影,充滿了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至於張偉,早在李菲菲火力全開的時候,就跟腳底抹了油似的,溜得比誰都快,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只要我跑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
周圍的賓客們竊竊私語幾句,很快又恢復了觥籌交錯的場面。這種小輩間的撕逼,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宴會上的一道調味小菜,連飯後甜點都算不上。畢竟,誰家還沒幾個糟心親戚和塑膠朋友,只要不影響自家股票漲跌,那就都是過眼雲煙。
夏晚晚看著這一地雞毛被迅速清掃乾淨,心裡給自家姐妹團點了個超大的贊。
正爽著,一個身影優雅地飄了過來。
“漂亮。”秦清月晃了晃杯中的香檳,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李菲菲一撩捲髮,下巴微抬。“小場面,勿6。對付這種綠茶味的白蓮花,就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準確來說,是用核武器轟炸螞蟻窩。”一個清冷的女聲插了進來。
夏晚晚回頭,看見了她們姐妹團裡的技術擔當——張瑤。
張瑤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反射著一串串看不懂的資料流光。
“根據我的即時監測,林思思的社交名譽值在剛才的三分二十秒內,斷崖式下跌了百分之八十七。目前已進入社會性死亡觀察期。”
李菲菲嘖嘖稱奇。“牛還是你牛,賽博判官啊你。”
秦清月笑而不語,將目光轉向了全程沉默,宛如一尊高質量男性雕塑的江哲。
“說起來,”秦清月慢悠悠地開口,“剛才那種情況,唯一有資格生氣的,好像應該是我們江警官吧?畢竟,是未婚妻的‘花邊新聞’呢。”
李菲菲立刻get到了重點,她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豹子,繞著江哲走了一圈,目光充滿了探究。“對哦,姓江的,從頭到尾你怎麼跟個局外人似的?照片都懟臉上了,你就這反應?你的心是太平洋牌的嗎?不鏽鋼盆做的?”
夏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她就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菲菲。
她剛想開口打個哈哈混過去,秦清月已經補上了第二刀。
“菲菲,話不能這麼說。江警官為了我們晚晚,可是操碎了心。去夜店抓人這事兒,他去的頻率比我們都高,風雨無阻,隨叫隨到,簡直就是‘最佳家屬’的典範。你說他會介意嗎?他要是介意,哪還有今天的訂婚宴?”
張瑤扶了扶眼鏡,冷靜地提供資料支援。“我統計過。在過去的一年裡,江哲前往各類娛樂場所接夏晚晚的記錄共計五十七次,平均每六點四天一次。其中,深夜兩點後出勤率高達百分之七十。這不符合正常雄性在求偶期間的嫉妒心與佔有慾行為模型。”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江哲架在火上烤。
夏晚晚已經開始用腳趾摳地了。淦!你們是我的好姐妹,不是我人生的絆腳石啊!能不能給我留條底褲!
她尷尬地看向江哲,準備迎接他那標誌性的“警察式沉默”,或者一句“無聊”終結話題。
然而,江哲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開了口。
他看向張瑤,表情是一貫的平靜。“你的資料不完整。”
張瑤愣住。“嗯?”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晚晚的CPU瞬間乾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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