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對話斷斷續續，但核心精神傳達得明明白白。
秦清月緩緩直起身，動作僵硬得像個生鏽的機器人。她扭頭，看向一臉“我就知道”的李菲菲，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噗……不是，這經紀人是懂拉皮條的。人才啊！”
她再次繃不住，捂著肚子靠回牆上，笑得直不起腰。
“菲菲，聽見沒，人家要為了藝術對你獻身了！美男計！這可是古代兵法裡的頂級計策！怎麼樣李董事長，今晚要不要翻我們顧大明星的牌子啊？”
李菲菲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嫌棄地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肩膀。
“首先，糾正一下你的用詞，是‘你們’顧大明星，不是‘我們’。”她頓了頓，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秦清月的腦門，“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找錯人了。”
李菲菲收回手，抱在胸前，下巴朝秦清月的方向揚了揚，“他想攀的高枝兒，是你這棵。他該獻身的物件，是你，秦董事長。”
“我？”秦清月指著自己的鼻子，笑聲戛然而止，臉上寫滿了“你不要過來啊”的抗拒，“打住！李菲菲我警告你，是你要借我身份的，你自己撩的男人自己負責，我只負責在幕後吃瓜摸魚看戲。”
李菲菲挑眉：“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想潛規則顧言的是‘董事長’，想用《暗刃》資源拿捏他的人也是‘董事長’。請問，哪一個是我？”
秦清月被噎住了。
淦！好像無法反駁。
“不行不行！”秦清月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這瓜我吃得好好的，怎麼就成瓜本身了？再說了，”她上下打量著李菲菲，眼神變得促狹起來，“就算你不是董事長，你也是魔都李家那位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大小姐啊。他要是真把你釣上了，那不叫一步登天，那叫坐火箭飛昇，直接從地球online潤到星際online了。怎麼算他都不虧。”
“那倒是。”李菲菲坦然接受了這個評價。
“所以啊，”秦清主湊近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慫恿，“別管我是不是董事長了，你就說，這送上門的小狼狗，你到底收不收？你要是真看上他了，那個什麼《暗刃》，一句話的事。我現在就給製片部打電話，別說男一號了，我讓他帶資進組當男零號都行。”
“嘖。”李菲菲咂了下嘴，覺得嘴裡的水果糖突然就不甜了。
什麼玩意兒。
這就沒意思了。
她玩遊戲從來不開修改器，直接通關的快樂，哪有自己一點點打怪升級、極限反殺來得爽？
看顧言那種渾身帶刺的貓被一步步逼到牆角，炸著毛露出肚皮，才是這出戲最大的看點。
秦清月一個電話過去，直接跳到大結局，那她前面費勁巴拉地演這出霸道董事長戲碼，圖什麼？圖做慈善嗎？
“格局小了，姐妹。”李菲菲拍了拍秦清月的肩膀，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直接給錢，那是包養。我要的，是征服。”
她要看他明明厭惡至極，卻不得不為了所謂的“團隊”和“前途”，一步步走進她設下的陷阱。
要看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從抗拒、掙扎，到最後徹底沉淪的全過程。
這才是成年人該玩的遊戲。
秦清月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屬於獵人的興奮，打了個哆嗦。
“瘋批，你真是個死瘋批。”她小聲嘀咕，“顧言攤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是他的榮幸。”李菲菲糾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