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婆穿著深藍色的粗布衣裳,頭髮已有些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歲月的痕跡,眼神卻銳利明亮。
看到跪在地上的李蓮花時,她瞳孔驟縮,她踉蹌著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相夷?你……你還活著?你不是……
你這孩子,沒事怎麼不回來看看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從李蓮花的額頭摸到手腕,仔細檢查著他的身體,指腹劃過他手上若隱若現的舊疤。那是他年少時練劍留下的,此刻卻讓她確認了眼前人的身份。
岑婆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外面都說你死了三年,師孃天天在佛前求,求你能平安回來,是不是有人害你?是不是受了重傷?快跟師孃說!”
一時著急的她,完全沒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藍雅母子三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失而復得的徒弟身上,彷彿要將這三年的擔憂與思念都化作問句。
李蓮花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師孃,讓您擔心了。這三年我確實遭了些難,當年與笛飛聲一戰時遭了黑手,中了招,差點丟了性命。”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每一個字都像灌了鉛,“還有師傅……師傅他不是意外受傷,他也沒死。
師傅···是···被單孤刀害的!
單孤刀強行闖入師傅閉關的洞府,給他下了界清之毒。
不過您放心,師傅被雅兒救了,這三年一直在苦思谷療養,只是還沒醒過來。
師孃,我一定會治好師傅的,一定!”
在這一刻,他還是認了藍雅的說法。
其實他心裡也知道藍雅沒必要騙他。
就是···就是心裡不願意相信而已。
岑婆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聽到丈夫還活著,懸了三年的心終於落下。
她立刻恢復了平日裡嘴硬心軟的模樣,抬手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傲嬌哼了一聲:“沒事就好,只要沒死,就不算大事。那老東西福大命大,肯定能醒過來。”
可她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的激動。
“你娶妻了?人呢?快讓我看看!師孃倒要瞧瞧,是什麼樣的好姑娘,能讓我們相夷收了心!”岑婆這才反應過來李蓮花話裡的“雅兒”,眼睛瞬間亮了,猛地轉頭看向李蓮花身後,這才瞥見藍雅和兩個孩子。
然後真個人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孩子?!兩個?!!!
“師孃,這是我的妻兒。”李蓮花連忙起身,走到藍雅身邊,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將人牽到岑婆面前,語氣裡滿是溫柔,“雅兒,這是我師母岑婆。”
又指著兩個孩子介紹:“這是兒子李開顏,小名叫開心。這是女兒李顏歡,小名叫笑笑。”
藍雅順著聲音的方向,微微俯身行禮,聲音溫婉:“晚輩藍雅,見過師母。這些年多虧師母照拂相夷,晚輩感激不盡。”
她雖看不見岑婆的模樣,卻能感受到對方溫和的氣息,心裡的緊張漸漸消散。
“奶奶好!”笑笑仰著小臉,甜甜地喊了一聲,還晃了晃手裡攥著的小木劍,“奶奶,我會練劍哦,以後可以保護你!”
她是想好好表現,多說點老人家愛聽的好話的。因為剛才李蓮花的行為嚇到了她。讓她還以為岑婆是很不好相處的老太太。所以真個人顯得格外的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