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開心也跟著鞠躬,聲音清脆:“師奶奶好!”
岑婆這才看清藍雅的模樣——她穿著月白色的衣裙,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髮間插著一支素銀簪,雖蒙著紅綾,卻難掩周身溫婉清麗的氣質,宛如月下仙子。
再看到她身邊的兩個孩子,一個火紅活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個淺灰乖巧,透著股機靈勁兒,岑婆鼻子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一邊擦淚一邊笑。
“好……好啊!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你成家立業,有這麼好的媳婦,還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師孃高興,真高興!”
岑婆稀罕得不行,上前一步,一手抱起一個孩子,將笑笑護在左懷,小開心摟在右肩,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哎!我的乖孫!快跟奶奶進屋,奶奶給你們拿麥芽糖吃,還有剛曬好的山楂幹!”
她抱著兩個孩子往屋裡走,還不忘回頭招呼:“相夷,快帶雅兒進來!別站在外面吹風,仔細著涼!”
進屋後,岑婆把孩子們放在鋪著粗布軟墊的炕上,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鐵皮盒,裡面裝著金黃的麥芽糖,她小心翼翼地分給兩個孩子:“慢點吃,別噎著,奶奶這兒還有呢。”
笑笑和小開心一邊吃著糖,一邊一口一個“奶奶”地喊著,甜得岑婆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連平日裡嚴肅的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等跟孩子們親夠了,岑婆才拉過藍雅的手,輕聲問:“雅兒,你的眼睛……怎麼蒙著紅綾?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有沒有什麼需要師母幫忙的?儘管跟師孃說,師孃雖然隱居在雲隱山,但在外面還是有些人脈的。”
她握著藍雅的手,只覺得這孩子手微涼,心裡滿是心疼。
李蓮花為難地看了一眼藍雅,輕聲跟岑婆解釋:“師孃,雅兒的眼睛是為了救師傅,承受了雙份的界清之毒,才被毒傷的。這些年我一直在找解藥,可……”
他話未說完,語氣裡滿是自責。
岑婆一聽,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難過,握著藍雅的手更緊了,眼眶再次泛紅:“傻孩子,為了那個老東西,不值得的呀。真是,委屈你了孩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心疼的話,卻哽咽著說不出來,只能輕輕拍著藍雅的手背,無聲地安撫。
她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想辦法幫藍雅治好眼睛,不能讓這麼好的孩子一直看不見。
就這樣,李蓮花帶著妻兒在雲隱山住了下來。
岑婆每天都陪著孩子們在山間玩耍,教他們辨認草藥,給他們講李蓮花年少時的趣事。
李蓮花則在專心研究解藥,偶爾還會教兩個孩子練劍。
藍雅則陪著岑婆說話聊天。好吧,其實是岑婆在陪她。
知道她的眼睛的原因後,岑婆總覺得對不住她。
怕她看不到產生心理問題,所以總是找理由陪她。
這搞得藍雅十分不好意思。畢竟這事說起來還是她自己搞得。那毒也是她自己非要‘吸’過來的。
唉,有點後悔了。
真是受不起一個老人這樣的愧疚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