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讓雪童子和雪公子看看,那個人嘴裡虛無縹緲的“火樹銀花”,她能直接捧到他們眼前。
她和那些只會畫大餅的人不一樣,她從來都是來真的!
不過眨眼的工夫,那團噴薄而出的白光便向上舒展、向兩側漫延,轉瞬化作一株兩米來高的“樹”。
粗實的主幹泛著清冷銀輝,筆直挺翹,穩穩託著滿樹“繁花”向上生長。
數道纖長枝椏循著山風舒展,枝節分明,宛若匠人以月光為料、冰雪為刃,細細雕琢而成的藝術品,美得不染半分煙火氣。
緊接著,無數細碎的白光星子在枝椏間次第炸開。
不似尋常煙火那般張揚爆閃,只溫柔明滅,如綴滿了千萬顆碎鑽,又似落了一樹凝霜的月光,將腳下皚皚雪山映照得愈發透亮。
連巖間垂落的冰稜,都被這柔光染得溫潤起來,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如夢似幻。
廊廡下,雪童子的眼眸微微睜大,冰藍色的瞳仁裡映著漫天瑩白,平日裡沉靜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孩童般的柔軟與痴迷,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宮樂商側頭望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意,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嘚瑟。
看吧,她就知道他們會喜歡。
花公子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正要開口誇讚,餘光卻瞥見宮樂商望著雪童子的溫柔模樣。
他臉色倏地一黑,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扯住宮樂商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跟前:“哼~~~”
宮樂商猝不及防被他拽過去,撞進一片溫熱的胸膛,剛要開口吐槽,便見一旁的雪公子負手而立,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株煙花樹上。
素來清冷疏離的眉眼間,竟沒了半分淡漠,只剩下看到新奇事物的驚喜與讚歎,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那模樣,竟比雪童子更像個得到心儀玩具的孩子。
算了算了,不掃興。
看煙花,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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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公子站在一旁,望著那株在雪夜裡靜靜綻放的銀花樹,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聲道:“這般景緻,倒是比宮門節慶時的煙火,更添幾分雅緻。”
夜風依舊凜冽,可那株緩緩明滅的銀花樹,卻將這片雪嶺的寒夜,烘得暖意融融。
細碎的白光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映著他們眼中的驚豔與歡喜,也映著宮樂商眼底的滿足。
瑩白的光韻在雪夜裡緩緩流轉,細碎的星子般的火星次第明滅。
整整五分鐘,那株“鐵樹銀花”才漸漸斂去光芒,只留些許殘留的暖意,縈繞在庭院的雪地上,驅散了夜的寒涼。
煙火散盡的瞬間,雪嶺間又恢復了往日的靜謐,卻因方才的璀璨,多了幾分餘韻悠長的溫柔。
宮樂商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廊下依舊沉浸在驚豔中的幾人,眼底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揚聲問道:“喜歡嗎?這可是我特意挑的煙花。”
雪童子率先回過神,用力點頭,冰藍色的眼睛裡還映著未散的光痕,小臉上滿是雀躍,聲音清脆又真摯:“喜歡!太喜歡了!謝謝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