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威嚴的嗓音落下,一襲筆挺軍裝的陳皮踏步而入。
經年沙場征戰,累累軍功加身,早已徹底磨平他年少時的桀驁戾氣。
昔日那個偏執衝動、滿身市井戾氣、只會持刀廝殺的少年,早已脫胎換骨。
歷經長沙死守、跨海復仇、連年浴血拼殺,他憑實打實的戰功穩步晉升,如今已是軍中舉足輕重的領導層人物。
一身軍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森嚴,眉眼沉穩冷厲,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早已不是當年任人詬病的頑徒。
陳皮目光落向齊鐵嘴,語氣篤定,不容置喙:“八爺,你要走我不攔你,人各有志,各尋生路。但師傅和師孃,不會走。”
齊鐵嘴一怔:“陳皮啊,你可知往後國內律法森嚴,他們舊身難隱?”
“亂世歸亂世,盛世歸盛世。”
陳皮站姿端正,目光坦蕩,“往日九門罪孽是真,保家衛國的赤誠也是真。
如今山河安穩,有我在一日,便護他們一日安穩。
無需避禍,更不需要師傅師孃遠走他鄉。不然,我這帽子戴著還有什麼意義?”
光幕之外,全場觀影眾人皆是滿目詫異,譁然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畫面裡一身戎裝、沉穩威嚴的陳皮身上,再對照往昔那個戾氣滿身、行事極端的少年,心底震撼翻湧。
誰也沒有預想過,那個曾經人人忌憚、無人看好的陳皮阿四,會有這般登臨高位、披甲護山河的一天。
於當年的眾人而言,這是完全不敢想象、全然顛覆認知的結局。
昔日刀下戾氣少年,終成盛世護國安民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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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席上,眾人目光反覆在“光幕裡戎裝沉穩的陳皮”與“現實裡尚且桀驁鋒利的陳皮”之間來回切換,心底五味雜陳,各自生出無數的感慨。
張啟山看著裡外這截然不同的兩道身影,心底最為感嘆。
他見過年少陳皮的偏執、狠戾與極端,性子剛烈易折、愛恨極端,一身戾氣藏不住、收不攏,從前人人都說他戾氣太重、難成大器。
可此刻看著光幕裡身披軍裝、肩擔責任、沉穩護人的他,張啟山徹底看懂了。
陳皮從不是本性邪惡,他只是無人教,年少無人為他立世心,便只能以鋒芒自衛,以戾氣護身。
亂世戰火磨去了他的莽撞,累累軍功壓穩了他的心性,家國大義馴化了他的偏執,讓這個滿身稜角、渾身是刺的少年,最終長成了能扛事、能護人、能守山河的棟樑。
二月紅望著光幕,眼底滿是柔軟與釋然。
他最瞭解自己這個徒弟,陳皮這一生,忠得極端、愛得純粹、恨得坦蕩。
從前世人只看見他的狠絕跋扈,只有他知曉,陳皮的惡從不對自己人,他的所有戾氣,皆用來抵禦世間惡意。
他的所有赤誠,盡數給了師門。而自己的夫人偏偏愛國,於是他也愛屋及烏。但在這個過程中他遇上了太多太多忠義之士,這些都默默的改變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