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第718章 諸僚縛跪寒階上,老守橫眉斥叛狂(2)

作者:騅上雪·26天前

四名男子率先跨入州署,身後百餘人魚貫而入,他們動作極快,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迅速分散。

高大男人帶領二十餘人撲向前院值房,三名當值書吏正趴在桌上打盹,其中一人嘴角還掛著口水。

門被猛地推開,桌上的油燈火苗劇烈搖晃,三名書吏驚醒,還未看清來人,便被人按在地上,布團直接塞進嘴裡,麻繩死死將雙手反綁在背後,三名書吏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精瘦男人帶人直奔後院庫房,兩名庫兵聽見動靜,其中一人剛要轉身去抓掛在牆上的警鐘繩索。

手剛觸碰到麻繩,一支長槍便從黑暗中刺出,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槍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鮮血。

那人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血泡聲,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另一名庫兵嚇得轉身就跑,剛跑出兩步,一把長刀從背後狂劈而下,整個人被劈成兩段,腸子灑了一地。

年輕男人帶人包抄東西廂房,東廂房內,七八名州署低階官員被從睡夢中拖起,他們有的還穿著褻衣,有的光著腳,未及反應便被死士用刀背重重敲在後腦勺上,直接暈死過去。

一名從八品的司功參軍試圖反抗,抓起床邊的銅燭臺砸向死士,被一腳狠狠踹在胸口,伴隨著骨裂的脆響,整個人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西廂房內,一名主簿聽到外面的動靜,驚慌失措地推開窗戶,試圖翻窗逃走,上半身剛爬出視窗,守在外面的死士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臉上,主簿慘叫一聲,整個人倒栽蔥摔回屋內,滿臉是血,隨後被死士揪住頭髮拖出房間。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州署內零星的反抗聲被迅速壓制,偶有幾聲驚呼剛起,便被利刃冷酷封喉。

前院空地上,幾根火把被接連點燃,跳躍的火光將整個院子照得通明。

二十餘名州署官員被繩索捆綁,像牲口一樣被拖到空地上,整整齊齊地跪成兩排,他們衣衫不整,頭髮散亂,有的臉上還糊滿了鮮血,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茫然,身體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院中站著百餘名持刀死士,刀刃上殘留的血跡在火光下反射著刺目光芒,寒氣逼人。

高大男人邁開步子,走到人群前,目光居高臨下地在跪地的官員身上掃過。

“燼州知府何在?”

跪在最前排的那名司功參軍,此刻已經被痛醒,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大……大人在……在後堂歇息……”

高大男人沒有再問,轉身對身後的兩名死士點了點頭。

兩名死士立刻拔出腰刀,朝著後堂的方向奔去,後堂是知府的私人居所,平日裡閒人免進,兩名死士衝到門前,毫不客氣地抬腳踹開房門,屋內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

“爾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闖州署!”

屋內,年近六旬的燼州知府王守正正從床榻上翻身而起,身上還穿著一身正四品知府官袍,顯然是和衣而眠,他的官帽已經掉落,頭髮和鬍鬚花白,稍顯凌亂,但一雙老眼炯炯有神,死死瞪著衝進來的兩名死士。

兩名死士二話不說,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王守正的雙臂,老知府拼命掙扎,嘴裡怒喝。

“放開我!爾等好大的膽子!可知我乃朝廷命官!”

死士不為所動,架著老者就往外拖,老者掙扎不過,只能被強行拖拽著前行。

前院空地上,兩名死士架著老知府從後堂走出,王守正雖然被死死架著雙臂,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花白的鬍鬚在火光下微微顫抖,一雙老眼掃過滿院持刀的死士,看到地上的殘肢與血跡,再看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下屬,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死士將他押到院中便鬆開手,老者踉蹌了兩步,雙腿用力站穩,胸膛高高鼓起,沉聲喝問。

“爾等是何人?可知此處乃大梁燼州州署,擅闖官署、劫持命官,乃誅九族之大罪!”

話音剛落,州署正門方向傳來轎杆落地的聲響,青布小轎被穩穩放在院中空地上,四名灰衣隨從退到一旁,雙手垂在身側,荏先生慢悠悠地從轎中走出,玄青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眉心那粒銀珠在火把光芒下,泛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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