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閻解放跑得滿頭是汗，到了近前一把抓住閻埠貴的肩膀。
“我媽呢？我媽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閻埠貴從沒見過閻解放這樣，嘴唇哆嗦了兩下，“人……人還在裡面。”
閻解放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盯著產房大口大口喘粗氣。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每一秒都熬得兩人心焦。
終於，產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醫生腳步沉重地走了出來，大褂上沾著斑斑血跡。
閻埠貴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踉蹌著衝過去，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醫生，怎麼樣了？人沒事吧？”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閻解放，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盡力了，產婦長期營養不良，身子太虛，血崩止不住……”
閻埠貴腦袋像被錘砸了一下，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他耳朵嗡嗡作響，看著醫生嘴唇上下翻飛，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閻解放踉蹌著倒退兩步，撞到牆才停了下來，嘴裡難以置信地呢喃道。
“不會的……不會的。”
“我媽……我媽早上還跟我說，讓我早點回家吃飯……”
“大夫，你是不是搞錯了？大夫……”
醫生嘆了口氣，“請節哀……”
閻解放瞬間紅了眼，轉過頭來死死盯著閻埠貴。
“都怨你！”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揪住閻埠貴的衣領。
“我媽三番五次說身體不舒服，想歇歇，你非要讓她去幹活。”
“要不是你摳摳搜搜，連碗小米粥都捨不得給她熬！我媽怎麼會營養不良！”
閻解放越說越激動，一拳砸在閻埠貴臉上。
閻埠貴的眼鏡直接飛了出去，整個人“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閻解放騎在他身上，一拳接著一拳。
“要不是你捨不得花錢，非要在家找接生婆，我媽怎麼會死！”
閻埠貴不躲不閃，像截木頭樁子一樣，由著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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