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家屬，你別這樣……讓逝者安息吧。”
閻解放“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張了張嘴，想再喊一聲“媽”。
可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都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父子倆跪在平車兩邊，一個伏在車上，哭得直不起腰。
一個跪在地上，死死攥著車沿。
即便護士見慣了生離死別，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扭過頭去，悄悄吸了吸鼻子。
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了兩人的嗚咽。
許大茂看著這一幕，喉嚨發緊，心裡也不落忍。
不過再有不捨，也有離別的那一刻。
護士推著三大媽的遺體，往走廊盡頭走去。
閻埠貴亦步亦趨地跟在一旁，每一步都走的又輕又慢，背影看起來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見許大茂一臉凝重的回來，婁曉娥忍不住問道：“外面怎麼了？”
許大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攥著婁曉娥的手，緩了半天才開口。
“三大媽……走了……”
婁曉娥心裡一緊，“這……這怎麼突然就走了呢……”
“醫生剛才來借人參，就是為了救三大媽。”
婁曉娥下意識攥緊了許大茂的手，心裡一陣後怕。
要是不提前來醫院，要是沒有那株老參，她是不是也……
三大媽離世的訊息，像風一樣，吹到了四合院的每個角落。
在得知大人孩子都沒了時，所有人都覺得心裡堵得慌。
“醫生說孩子卡了太久，出來的時候就沒氣兒了。”
“要是在醫院生產，說不定大人孩子都能保住……”
大傢俬底下扼腕嘆息，可當著閻家父子的面，誰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人死為大，親人的心裡更不好受。
只是閻埠貴平靜的有點嚇人，每天上班，下班，整個人看起來像丟了魂一樣。
大家經常看到他，大半夜不睡覺，攥著酒瓶在屋裡一喝喝一宿。
第二天又滿身酒氣的去上班。
大家夥兒碰見閻埠貴，頂多說一句“老閻，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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