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俊伸出手,稍一使力,便將她輕輕翻過來,讓她整個人伏在自己胸口,再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溼痕:“阿珍,你誤會了一件事,我壓根沒在盤算怎麼糊弄你,更沒想把你打發走。”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李澤俊的人。這話沒商量餘地。你嫌我蠻橫,我認;可我這人,向來如此。”
“至於那個陳刀仔?一個靠骰子吃飯的小混混,配不上你。”
這番霸道宣言,非但沒惹她反感,反而讓她心裡踏實了幾分。
她剛趴穩,忽覺腰側被什麼硬物硌了一下,本能地扭了扭身子。
下一秒,她猛然想起什麼,臉頰“騰”地燒得通紅。
“嘶……”李澤俊倒抽一口冷氣,“喂!阿珍,你這是公然調戲啊!”
“說動手就動手,我還真沒防備。”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抬手一扣,乾脆利落,屋內氣氛頓時一觸即燃。
最倒黴的是送餐的服務員。她敲了兩下門,無人應答;側耳一聽,門縫裡飄出些斷續的聲響,臉刷一下漲得通紅,二話不說,把餐車往門口一撂,拔腿就跑。
等李澤俊和阿珍走出酒店,已近中午。
他本打算陪她吃頓午飯,可剛邁出大堂,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東星社駱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駱駝開口,他只能赴約。
臨走前,李澤俊先給她配了部新手機,存好自己號碼:“阿珍,我這邊臨時有事,你先照應好自己。”
他又掏出一疊鈔票遞過去,卻被她伸手按住手腕。
阿珍點點頭:“你去忙你的,我沒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錢你收回去。我要真是圖錢,也輪不到你李澤俊來操心。”
他笑著搖頭:“聽話。”
力氣懸殊太大,他只輕輕一推,錢就滑進了她外套口袋:“我知道你不是衝著錢來的,你是為報恩,才把自己交給我。”
“但有句話你也得記牢:你男人有錢,而且不缺錢。所以以後我給你錢,你只管接住,別推。”
“再說,你眼下也有不少事要辦。那家餐廳的服務員工作,趁早辭了吧。等我手頭這事忙完,立刻給你安排新差事。”
“我不是要養你,是打算讓你幫我做事,阿珍,你得替我扛活!”
……
怕她丟了手機、失聯跑掉,李澤俊特意把她送回了家。親眼見她進門、關燈,他才徹底放下心。
安頓妥當,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奔洪興社總堂而去,沒錯,他是去參加蔣天生的遺體告別儀式。
洪興社和東星社私下裡向來面和心不和,可到了最高層,駱駝與蔣天生兩人表面上仍能維持基本的客套。
洪興社龍頭猝然離世,這等大事一齣,不單是駱駝,港島其他幾個大社團也都派了代表前來弔唁,這是對洪興這個龐然大物應有的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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