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虹聽到這兒,有點摸不著頭腦:“阿發,他李澤俊幹嗎非得讓咱們忠信義沾光?莫非真像你早先打趣說的那樣,他真動過跳槽過來的心思?”
他實在想不通:李澤俊是東星的人,替東星爭利天經地義;可若真想著給忠信義謀好處,未免太反常。
“呵呵……”羅定發又笑了,“這純屬我瞎琢磨。既然天虹問了,我就當閒話聊聊,大夥兒聽聽就算。”
“之前咱們聯手啃下花弗的地盤,八成以上都進了李澤俊口袋。他手下幾乎沒折損,咱們卻傷了不少兄弟,連東哥都犧牲了,雖說花弗最初盯的就是咱們忠信義。”
“不怕分得少,就怕分不勻。咱們血流得不少,他吃得盆滿缽滿,兩邊遲早生嫌隙,尤其他還一心想著跟咱們套近乎。”
“可讓他吐出已吞下的地盤?他肯定不幹。恰巧這時洪興內亂,北角露出破綻,李澤俊立馬打起算盤:拿洪興的地皮做人情,既穩住咱們,自己還能順手撈一把。”
這話一齣口,在座幾人都怔住了。
李澤俊想跟忠信義走近,又捨不得吐出既得利益,乾脆拿洪興的家底來鋪路,這算盤打得,還真是滴水不漏。
等大家緩過神,羅定發接著道:“所以天虹找他辦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頭一條,天虹在江湖上的分量擺在那兒,他手底下那幾個高手既然被你看上了,李澤俊再不願,也不好當面駁你面子,這事自然就落定了。”
“第二條,他沒去過賭船,對咱們的實力虛實心裡沒底,這才想借這場較量摸摸你的底。”
“底下小弟拼人數,還能靠堆人頭湊數;真正壓陣的高手,可不能露怯。”
駱天虹頓了頓,隨即明白過來:“合著他是想掂掂我的斤兩,再決定要不要拉我當先鋒?”
“呵呵……”駱天虹聽了反倒樂了,半點不惱,“只要他開價夠硬、夠配得上我的拳腳,當先鋒又何妨!”
他本就是個武痴,早年最大的念想,就是挨個挑戰港島江湖裡那些成名已久的硬手。
可惜這念頭剛起步不久,就在連浩龍手裡栽了跟頭,賭輸了,人也進了忠信義。
進了社團,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性而為。肩上的擔子重了,顧忌也多了,許多事,再不能只憑一身熱血說了算。
每次遇上硬仗,駱天虹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可偏偏回回都打得不過癮,那些蝦兵蟹將,砍再多也練不出真功夫,對他身手的提升毫無助益。
跟洪興社頂尖高手過招,一直是駱天虹心心念唸的事。過去他強壓衝動,是怕給忠信義惹是非,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社團的麻煩。
如今機會送上門,出了事還有李澤俊頂缸,駱天虹心裡自然樂開了花。
連浩龍點點頭,“好!”
“要是李澤俊再找阿發談合作,你就一口應下。這天上掉下來的便宜,就算他拿洪興社的地盤來抵人情,咱們也照單全收。”
“李澤俊說得沒錯,龍頭蔣天生一死,接班的是那個靚坤,洪興社現在正焦頭爛額。這時候趁勢咬上一口,傷筋動骨是免不了的!”
“既然這事由李澤俊牽頭、東星打頭陣,咱們就穩坐後方,少開口,多撈利!”
“對了,駱駝年紀大了,做事總愛掂量來掂量去。阿發你得留心,多在李澤俊和駱駝之間攪攪局。有本事的年輕人,老被元老們壓著抬不起頭,長久下去肯定要出問題。”
“要是東星容不下他李澤俊,你直說,忠信義的大門,永遠為他開著!只要他願意跨過來,其餘的事,我連浩龍親自擺平!”
連浩龍可不是省油的燈,三兩下就理清了這次聯手對付洪興社的路子:
讓東星衝在前頭當先鋒,忠信義的人只管跟在後頭悶聲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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