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幾位同伴飛快交換眼色。王飛側身一步,開口問道:“敢問一句——若選並肩而戰,等在前面的是什麼?”
那人沒答,卻把目光轉向旁邊那個身形清瘦、眼神卻如淬火鐵釘般的年輕人:“你是隊伍裡的謀士?”他一笑,“趙文,你怎麼看?”
趙文沉默片刻,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單打獨鬥,練的是脊樑;聯手破局,磨的是筋骨。可人不是刀,不能只靠鋒利,還得知道哪兒該彎、哪兒該撐。”
黑袍人朗聲而笑:“果然沒看走眼!那就折中——每人領一道專屬試煉,另加一項須齊心合力才能解開的共通難題。記住:少一人過關,全員止步。”
話音剛落,天地陡然一顫。
血色穹頂轟然壓下,腳下大地裂開,一條墨黑大河橫亙眼前,濁浪無聲翻湧,彷彿剛剛從夢魘深處淌出。
“第一關,是勇氣的試煉。”不知何時又悄然立於眾人身側的領頭者聲音低沉如鐵,“眼前這條河,叫絕望之水——水下蟄伏著無數嗜血掠食者,渡河者,須直面心底最深的戰慄……”
話音未落,幾道黑影猛然破浪而出!怪魚獠牙森然,脊背嶙峋,裹挾腥風狠狠撲向岸邊嚴陣以待的旅人們……
“全員戒備!”李澤俊厲聲斷喝,長劍出鞘,寒光一閃便迎著最近那頭巨魚疾衝而去,“別讓它們撕開缺口!盯緊彼此後背,一個都不能掉隊!”
號令落地,整支小隊如繃緊的弓弦驟然彈射——
王飛挽弓如滿月,箭簇破空連發,支支貫目,將躍起的魚獸釘死在溼滑巖岸;
林菲指尖翻飛,咒文流轉間冰晶迸裂,凜冽霜霧層層鋪展,凍得水面凝霜、敵足打滑,為隊友劈開一道道進攻通路……
初時難免手忙腳亂,可短短幾個回合下來,人人已摸清節奏:誰掩護、誰突襲、誰補位,呼吸都漸漸同頻。戰局天平隨之悄然傾斜,勝負的刻度,正一寸寸朝他們偏移。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將息之際——
轟隆!遠處水面炸開一道百米巨浪,一道山巒般的黑影劈波斬浪,狂飆而至!
鱗甲幽光森冷,體長逾十丈,鰭如巨刃,口似深淵——正是盤踞絕望之水深處的霸主:魚魔之王!
“糟了……這玩意兒怕是啃得動城牆!”王飛瞳孔一縮,弓弦不自覺繃得更緊。
李澤俊側身望向身旁那位始終靜默如淵的神秘人,語調沉穩:“你早知道它會來?這就是‘絕望之水’真正的守門人?”
那人唇角微揚,並未作答,只抬手遙指翻湧的墨色水幕:“最可怖的,並非眼前之物……而是你看不見的暗流、猜不透的伏筆。你們要做的,只是邁過去——用膽量,踩碎它。”
趙文一步踏前,短刀出鞘,刃光映著堅毅眉眼:“前路再險,也不過是並肩踏過的泥濘。信我,也信你們自己——這一關,我們闖定了!”
話音落地,彷彿有股熱流撞進每個人胸口。方才還沉甸甸壓在肩頭的恐懼,竟被這股滾燙的信念硬生生頂開了一道縫隙。眾人迅速收攏陣型,刀鋒朝外,目光如炬,靜候風暴再臨……
“上!”林菲雙掌一推,赤紅火龍咆哮騰空,灼浪翻卷直撲魚魔巨首;
幾乎同時,王飛松弦,破甲箭撕裂空氣,精準咬向那對暴怒豎瞳;
李澤俊則縱身躍起,劍尖吞吐青芒,人劍合一,如一道撕裂陰雲的驚雷,悍然撞向怪物咽喉!
鏖戰久久不歇,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刺破厚重雲層,灑在這片浸透汗水與血水的土地上——
那龐然巨物終於轟然傾頹,震得整條河流震顫,再無一絲掙扎。
塵埃緩緩沉落。眾人拄兵喘息,衣甲盡裂、傷痕縱橫,卻個個眼底燃著光,嘴角揚著笑。
“幹得漂亮!”李澤俊用力捶了下趙文肩膀,隨即轉身,望向一直負手旁觀、直到此刻才微微頷首的神秘男子,“喂,這關……算過了吧?”
”。幕帷開拉才在現,煉試的正真——局迷的詭更,流暗的深更,隘關多更有還方前但。了過你“,道應聲淡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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