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不缺錢,虧得起,但這種噁心人的事,他不願碰。
所以趁眾人在場,他提前把話撂明白,堵住可能的後患。
李澤俊笑了笑:“烏鴉哥放心,絕不會出這種事。”
他確實壓根沒動過這念頭,砸場子圖什麼?烏鴉想從他手裡穩穩接過這些地盤,哪有那麼容易?要完成任務,遠沒看上去那麼簡單。
還有一層意思:李澤俊既然已打定主意,便絕不會手下留情。
他心裡盤算的,是看誰出手更狠、動作更快,究竟是烏鴉搶在前頭,從他手裡硬生生奪走地盤;還是他自己先發制人,乾脆利落地把駱駝和烏鴉一併收拾乾淨?
見場內氣氛還算平穩,駱駝微微頷首:“頭一件事,暫且就這麼敲定了。接下來,咱們議第二樁。”
“大夥兒也都聽說港島江湖上的動靜了吧?昨兒下午,警方突襲忠信義兩處倉庫,起獲大批貨品。”
“連浩龍已被方通緝,這人倒也機靈,通緝令剛簽發,他就帶著親信溜去了澳洲;連他的小妾和孩子,也是搭‘偷渡船’悄悄跑的。”
“忠信義不少骨幹,眼下全關進了警署!”
“訊息已經坐實。咱們得合計一下:如今忠信義元氣大傷,東星該拿他們怎麼辦?是繼續合作,還是趁勢咬一口,狠狠撈一把?”
駱駝的意思很直白:忠信義今非昔比,再想跟東星平起平坐談合作,門兒都沒有。
眼下要議的,不是“要不要合作”,而是“怎麼合作”,要麼逼他們讓出更大利益,維持表面同盟;要麼拉攏其他四大社團,直接分而食之。
駱駝雖年歲漸長,膽氣不如當年,可真遇上這種白撿的便宜,他絕不會慢半拍。
早前李澤俊提議動洪興,被他當場否了,洪興堂口遍佈全港,根基太深,硬碰划不來。
可忠信義不一樣。連浩龍一人就撐起半壁江山,如今他卻扔下弟兄倉皇出逃,士氣早就崩了一半。
眼下倉庫被抄、場子被掃、小弟被抓,正是他們最虛的時候。
若駱駝能迅速聯絡其餘四大社團聯手施壓,吞下忠信義,還真不是難事。
這話一齣口,眾人立刻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烏鴉聽罷,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連浩龍捲著老婆孩子跑了?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
“忠信義現在這副光景,哪還有資格跟東星平起平坐?那艘賭船的份額,咱們全吞下來,理所當然。”
“再說,他們過去佔的地盤,本就靠連浩龍一個人撐著。如今人沒了,小弟也散了,還守著那麼多場子,說得過去嗎?”
昨晚事兒多,烏鴉壓根沒顧上聽這訊息。
上次賭船上,他在連浩龍手裡栽得極慘,當著東星一眾骨幹的面丟了臉,這事他記到現在。
論單打獨鬥,他贏不了連浩龍;論勢力拼湊,他也拼不過。憋屈了好幾天,他甚至琢磨過翻出忠信義的黑料,匿名報給警署,這招,還是當年從連浩東那兒學來的,正好現學現用。
沒想到,他還沒動手,連浩龍就被端了兩處貨倉,自己也被通緝,逼得連夜跳船逃往澳洲。這訊息,簡直讓他夜裡做夢都能笑醒。
所以駱駝話音剛落,烏鴉立馬亮出主張。
道上混的,不玩虛的。忠信義正虛弱,這時候不踩一腳、不上前分一杯羹,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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