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到了,他哪還顧得上忠信義死活?
“沒有。”李澤俊答得斬釘截鐵,不留一絲餘地,“下批貨的事,誰也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講。”
“等能擺上檯面交易,我自然會招呼大家。貨運進來,當然是賣的,難不成搬回家煮著吃?”
這話一齣,不少人眼底泛光。他嘴上說“沒到”,可話不能只聽字面。上回那批貨出了岔子,這次他再小心些,誰都說得過去。
上次李澤俊威脅連浩龍時,這批貨其實就已悄然啟動籌備;如今又過去多日,若一切進展順暢,抵達港島的日子,就在這一兩天了。
況且李澤俊上回損失慘重,亟需迅速填平虧空,再走一趟貨,無疑是最乾脆的出路,畢竟唯有這行當的暴利,才撐得起如此急迫的翻盤節奏。
見李澤俊態度篤定,駱駝當場拍板:“這事就不勞阿俊費神了,你只管盯緊自己的活兒。”
駱駝忽然想起,自己早前提出讓李澤俊交出吳志偉三分之一地盤時,對方竟爽快應下,或許正因那些場子本就不入他法眼。
李澤俊這一票若順利落地,利潤少說幾個億;而那點地盤,一年刨去開銷能落個大幾百萬,已是頂天了。在他眼裡,真不算什麼。
駱駝讓他暫且抽身,實則是催他全力押注這批貨,他身為東星社龍頭,李澤俊若真把貨運進來,他拿的價必是最低、分的量必是最大。
能替社團賺錢的,就是靠得住的人。所以駱駝此刻放話:阿俊安心養神,心無旁騖把貨盯死。
接著他轉向其餘安排:“烏鴉,先把手頭吳志偉的舊賬結清。離過年只剩一個多月,那幾個叛徒,我絕不許他們跨進新年門檻。”
“忠信義那邊,浩南你來搭線,去跟新上任的羅定發碰個面。咱們原先提的條件,確實該動一動了;但搶地盤的事,就此打住。”
“畢竟東星剛跟忠信義簽完合作,轉身就掏刀子,江湖上怎麼評說?”
李澤俊聽著倒覺得有意思,最初嚷著趁機踩忠信義一腳的,是駱駝;如今跳出來講規矩、護名聲的,還是駱駝。既要吃肉,又怕沾油,世上哪有這般兩全的好事?駱駝這番搖擺不定,反倒讓李澤俊心裡直犯嘀咕。
不過他壓根沒打算在會上亮明立場。比起衝到臺前搶風頭,他更習慣藏在暗處,悶聲幹大事、悄悄數鈔票。
眼下惦記他下批貨的人不少,李澤俊反而挺樂,這意味著,他又多了一枚好用的餌,可以好好布一局。
散會後,司徒浩南特意叫住李澤俊,把社團裡幾條不成文的規矩細細交代了一遍。怕他聽漏,乾脆挑明瞭講:
見四周沒人湊近,司徒浩南拍拍他肩膀:“阿俊,下次駱駝老大要是丟擲些難接的主意,你別急著應,先朝我眨眨眼,我自然會出聲兜底。”
“我在社團熬了這些年,有些分量,駱駝老大多少也得給幾分顏面。”
“至於烏鴉那邊,等他幫吳志偉把仇報完,我會親自找他聊。讓他主動退掉那三分之一地盤,省得大家難堪。”
“反正你下批貨一進港,烏鴉少不了分一杯羹。你先把他的份額壓到最低,剩下的,我來跟他掰扯清楚。”
司徒浩南心裡門兒清:烏鴉只要真把東星幾個叛徒收拾乾淨,替吳志偉討回公道,駱駝就會順理成章讓李澤俊讓出那塊地盤。可若烏鴉自己鬆口放棄,駱駝便再難開口強求。
更巧的是,李澤俊這批貨即將抵港,會議室裡幾位,幾乎個個都動了心思。
但這批貨是李澤俊帶進來的,分多少、給誰,全由他說了算。
換句話說,李澤俊手裡攥著烏鴉最想要的東西;背後還有司徒浩南撐腰,真要硬碰硬,司徒浩南半點不怵。
李澤俊臉上笑意未減:“浩南哥放心,我心裡有譜。”
“當初駱駝老大讓我暫管吳志偉的地盤,本來就說只是過渡;如今只讓我讓出三分之一,還專挑那些不掙錢的鋪面,算下來,我早賺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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