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稱心……雖然沒死,但流放嶺南,與死也相差無幾,至少再也無法接近阿兄,禍亂東宮了。
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李麗質離開後不久,內侍高延忠進入殿中,低聲稟報了太子李承乾離開長樂公主處後,又去了魏王府,以及兄弟二人在魏王府前廳的對話內容。
將李泰那些“龍陽之好”、“憐草惜玉”的調侃之語,也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李世民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微微閃動。
待高延忠說完,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
“青雀他……只是拿此事調侃承乾,並未答應為其求情,也未對此事本身多置一詞?” 李世民緩緩問道。
“回大家,據報,魏王殿下確實只說了那些……玩笑之語,太子殿下氣惱之下,便拂袖而去了。魏王殿下並未就樂童稱心是否有罪、是否該殺發表看法,也未曾表示要去為大家進言。” 高延忠謹慎地回答。
李世民“嗯”了一聲,揮揮手讓高延忠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青雀的反應……倒是符合他一貫的性子。
聰明,敏銳,但有時過於跳脫,甚至有些玩世不恭,喜歡看人笑話,尤其是看他那個不太對付的太子哥哥的笑話。
用“龍陽之好”這種話來刺激承乾,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他應該也沒有察覺“仙境”的秘密。
若他知曉稱心未來的危害,說不定會暗中推波助瀾,巴不得承乾出醜,但絕不會用這種近乎兒戲的調侃方式。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長樂不知,青雀也不知。
這個秘密,依然被牢牢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想到這裡,李世民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
眼下,只要處理好稱心流放的手尾,東宮的隱患,就算清除了一大半。
至於承乾……經過此事,他應該能長點記性,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遠一點了吧?
就在李世民思緒稍定,以為今日風波暫且告一段落時,高延忠卻再次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稟報絕密之事的謹慎道:
“大家,還有一事,需稟報大家知曉。”
李世民抬眼看向他,目光中帶著詢問。
“永陽坊的大總持寺,有一個叫辯機的和尚……”
“辯機?” 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高陽?” 李世民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高陽公主,他與長孫皇后所出的愛女之一,性格活潑,甚至有些驕縱,但素來得他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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