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小的學生端著碗走過來,碗裡堆著滿滿一碗飯菜。紅燒肉的油脂浸進米飯裡,冒著熱氣。
學生在長桌前坐下,埋頭就吃,腮幫子鼓鼓的。
林貴妃看著那個學生的吃相,腳步慢了下來。
她從一張桌掃到另一張桌。
每個孩子碗裡,都有肉。
在夏都,別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就是不少小門小戶的官宦子弟,也未必能天天吃上肉。
蘇晴鳶走到打飯視窗,從廚娘手中接過兩個碗,盛了飯菜,端到一張長桌上。
“母妃,您嚐嚐書院食堂的飯菜。”
林貴妃走過去,在長條木凳上坐下。
她端起木碗,看了看裡面的紅燒肉和白菜。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鹹香,軟爛,調味樸實。
沒有宮裡那些花裡胡哨的擺盤和名目,但是管飽、實在。
林貴妃慢慢嚼著,目光落在斜對面那張桌上。
幾個學生湊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討論。
“你們聽說沒有?王爺從涼國帶回來好多猛火油!”
“我哥在工程兵團當隊長,他說足足拉了上百輛馬車!”
“王爺肯定又要搞大動作,指不定又要修一條新路!”
“修路好啊,修路就有活幹,有活幹就有錢拿。我爹說了,跟著王爺幹,有肉吃。”
“你這都是前幾天的事,我二叔在運輸隊,他們那邊剛下線十五臺拖拉機。”
林貴妃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跟著王爺幹,有肉吃。
這話從一個十來歲孩子嘴裡說出來,份量比朝堂上任何一道歌功頌德的奏章都重。
她緩緩放下筷子。
看向坐在對面的蘇晴鳶,問道:“晴鳶,下午,帶我去看看北州的路。”
蘇晴鳶放下筷子,應道:“母妃,你從夏都一路走的水泥路,都是由北州的工程隊修建。”
“北州的路就在你我腳下。”
林貴妃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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