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問,掃過四周,太安靜。一路行來,竟未見到一個當值的太監或宮女,只有遠處宮殿的簷角下,偶有禁軍甲冑的反光一閃而逝。
看來,老頭子不僅清空乾清宮,更是清空整條御道。
那麼,四周的宮牆殿後,怕是早已埋伏無數禁軍。
有意思。
這是準備摔杯為號,直接辦了我?
片刻後,乾清宮已然在望。
蕭遠忠停下腳步,側身,對著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爺,請。陛下就在裡面。”
夏侯玄環顧四周,邁步上前,雙手用力,推開那兩扇朱漆殿門。
“吱呀.....”
殿門開啟,一股混雜著炭火暖意與食物香氣的熱浪撲面而來。
殿內中央,並未有想象中的龍椅御座,只擺放著一張尋常的八仙桌。
桌上,一個銅火鍋燒得正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鍋邊,整齊地碼放著一盤盤切好的羊肉片,蔬菜和豆腐。
夏啟凌,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雙筷子。
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望去,沉聲道:“老九,來,坐。”
夏侯玄掃過殿內四周,確認除了他們父子二人,再無第三人。
他邁步而入,身後的殿門被蕭遠忠緩緩關上。
夏侯玄徑直走到桌前,在夏啟凌的對面隨意坐下,自己一副碗筷。
“父皇這麼急著召兒臣回夏都,還擺下如此陣仗,究竟所為何事?”他夾起一片羊肉,在滾沸的湯中涮了涮,直接問道。
夏啟凌拿起桌上一瓶“夢露醉”,親自為夏侯玄滿上一杯,又給自己滿上。酒香瀰漫開來。
“老九,你到北州,算來快兩年。”他端起酒杯。
“兩年時間,你把一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變成如今富饒的‘北方明珠’。水泥路,六層高的民居,還有那叫‘日報’的東西……”
“朕私下派出九批人去北州,帶回來的訊息,一批比一批離奇。”
“拖拉機,燈泡,北州書院裡,以及分院內,教的那些聞所未聞的‘格物’‘幾何’……”
夏侯玄將涮好的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酒杯端起,一飲而盡。
“父皇,您到底想問什麼?”
夏啟凌也端起酒杯,只在唇邊抿了一口,下一刻,他手中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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