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趙志敬,開局學會九陰和九陽》第539章 萬里風沙追故人,一肩劍氣赴撒馬爾罕(1)

作者:兔八哥餅乾·1個月前

從終南山到撒馬爾罕,這條路趙志敬走了大半年。

出發時終南山還是深冬,漫山皆白,古墓外的溪水凍得嚴嚴實實。趙志敬沒有騎馬,只帶了兩柄劍、一袋銀錢和幾件換洗衣裳。他如今已是當世第一高手,輕功獨步天下,日行千里並非難事。只是他並不急著趕路,便以輕功行一段,入城後便恢復常人步調,慢慢走,慢慢看,該吃便吃,該歇便歇。

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風,從這座城吹到那座城,快如鬼魅,卻又不染纖塵。有時黃沙大道上,商旅們只覺眼前一花,似有一道人影從身旁掠過,回頭看時,空曠的官道上早已不見蹤影,只餘幾片被風捲起的落葉。他便這樣如風如影地一路向西。

第一站是長安。這座萬國來朝的古老帝都,雖已不復當年盛唐氣象,卻仍是西北最繁華的大城。趙志敬從城東門入城,抬頭便望見大雁塔在冬日的薄霧中若隱若現,塔尖上覆著一層殘雪,像是一支直插蒼穹的玉筆。

他穿過東市,又繞到西市。西市比他想象中還要熱鬧,高鼻深目的波斯商人牽著駱駝在人群中穿行,粟特商人支起攤子兜售琉璃珠和瑪瑙,天竺僧侶身披赤色袈裟緩步而過,更有不少胡服漢人混雜其中,滿街都是聽不懂的番語和奇異的香火氣。

趙志敬在一家胡人開的小店裡坐下,要了一碗胡餅羊肉湯和一杯三勒漿。胡餅是剛從爐裡貼出來的,面香混著芝麻香,羊肉湯燉得濃白,肉塊酥爛。三勒漿入口酸甜微辣,別有一番西域風味。

他一邊吃,一邊想起當年在襄陽時黃蓉給他做胡餅卷肉的情形。那丫頭手巧,烙出來的餅外酥裡嫩,比他眼前這碗也不差。他這樣想著,嘴角微微彎了彎,隨即又平了下去。

離開長安後,他運起輕功,沿渭水向西疾行。只見一道玄色身影在官道旁的山野間起落,足尖在枯草上一點,人已掠出十餘丈,快得連飛鳥都追不上。

過了咸陽便進了隴中。越往西走,風物越見蒼涼,山上的樹木稀疏起來,黃土地裸露出來,溝壑縱橫如大地的掌紋。他每到一地便放緩腳步,入城尋當地最好的酒樓打尖,吃完便繼續趕路,從不耽擱。如此走了數日,便到了金城蘭州。

蘭州城坐落在黃河邊上,河水自西而來,將城池一分為二,兩岸青山夾峙,煙霧迷濛。趙志敬在渡口乘羊皮筏子渡河。撐筏的是個回族老人,鬚髮皆白,喉間哼著黃河筏客子的號子,嗓音粗糲而蒼涼。

趙志敬坐在筏上,看腳下的黃河水渾黃如泥漿,浪頭拍在羊皮筏子上,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靴子。河面上還有幾隻別家的筏子,遠遠望去像幾片漂在濁流中的枯葉。

登岸之後,他尋了一家老店,要了一碗蘭州牛肉麵。那面拉得極細,牛肉切得薄如蟬翼,湯頭清亮而味厚,入口筋道,滿嘴生香。趙志敬就著醋吃了個乾淨,又向店家打聽了幾句西行的路況,得知前方河西走廊還算太平,才結賬出門。

他走在蘭州的街市上,看見不少戴白帽的回族人在賣瓜果和皮貨,還看見幾個藏人趕著犛牛從街角走過,鈴鐺叮噹作響。這蘭州城,果然是胡漢交雜的商埠,處處透著一股子混雜而蓬勃的生氣。

再往西,便是河西走廊了。趙志敬不再入城投宿,只在曠野間獨行。每到入夜,他便尋一處避風的山坳或枯林,拾些乾柴生一堆火,盤膝坐在火邊打坐練功。天為被,地為席,夜風與雪聲便是他最好的陪伴。

他仍舊每日練劍,君子劍和淑女劍在曠野中出鞘,劍光與月光交輝,劍氣捲起黃沙如龍。白日趕路時,他運起輕功,身形如煙如霧,穿行於山川溝壑之間,不避風雪,不懼寒暑。餓了便啃幾口乾糧,渴了便飲幾口山泉,偶爾經過城鎮,便入城吃一頓熱食,洗一個熱水澡,換一身乾淨衣裳,再繼續上路。

他就是這樣的人,享得了滔天富貴,也受得了萬里風塵。

武威是河西四郡之首,城門巍峨,城牆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痕。趙志敬入城時已是傍晚,夕陽將整座城池染成了昏黃色,幾隻禿鷲在城樓上空盤旋。

他在城中尋了家老字號的鋪子,要了一份“三套車”——一碗行面、一碟臘肉、一杯茯茶。行面極寬極厚,嚼起來勁道十足;臘肉用松枝燻過,肥瘦相間,鹹香入骨;茯茶則濃得像藥湯,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陳年茶磚的味道。

店家是個武威本地人,嗓門極大,和鄰桌客人說起話來震得桌上的碗蓋都嗡嗡地響。趙志敬一邊吃著面,一邊聽那店家與客人扯閒篇,從馬匹行情扯到當年馬踏飛燕出土的事,又扯到西夏古碑上的“天下絕碑”。

趙志敬聽了一陣,便留了銀錢出門,在城中的馬市上轉了一圈,沒有買馬,只向一個相馬的老漢問了幾句西去的路。那老漢見他步履沉穩,目光如電,便知他不是尋常客商,也不敢多打聽,只老老實實將前方的路況一一說了。

武威再往西,便是張掖。張掖這地方,趙志敬早有耳聞。此地水草豐美,祁連山的雪水滋養出了河西走廊最肥美的綠洲,又有七彩丹霞這樣的奇景。

他到了張掖之後,先在城中的市集上逛了一圈。這座城比武威要熱鬧許多,街市上賣什麼的都有——西域的香料、波斯的銀器、吐蕃的藥材、中原的綢緞,還有一些趙志敬也叫不出名字的異國玩意。

街邊的飲食攤子一個挨著一個,最惹眼的便是那當地名吃炒炮面。趙志敬便找了個看起來最人多的攤子坐下,要了一碗炒炮。那炒炮其實是一種切得極短的手工面,用滾水煮過之後與羊肉、青菜、洋芋一同爆炒,再澆上一勺紅亮的辣油,麵條勁道,湯汁濃郁,辣得他額頭微微見汗。

吃完飯,他又聽說張掖的丹霞地貌極為壯麗,便獨自去了城外。那些山巒在夕陽下確實如同被潑了整缸的顏料,紅、黃、橙、綠、白交織在一起,層層疊疊,像一塊被陽光烤化了的七色熔岩。

趙志敬站在山樑上,山風將他玄色衣袍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他望著眼前這片斑斕的山川,心裡忽然覺得,這世間之大,當真有無數好風景。他想,等把黃蓉找回來,定要帶她也來看看這七彩丹霞。那丫頭愛玩愛鬧,見了這般奇景,不知要高興成什麼樣。

過了張掖,便到了敦煌。

敦煌是河西走廊最西端的重鎮,再往西就是茫茫大漠。趙志敬在敦煌住了幾日,為的是補足水和乾糧。他去了莫高窟,站在那些斑駁的洞窟前,望著千年壁畫上那些彩色的飛天與佛陀,沉默了很久。

他又去了鳴沙山,坐在沙丘上看著月牙泉如一彎新月般臥在黃沙之中,泉水清得發藍,四圍沙山環抱,泉邊幾叢蘆葦在風中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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