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是不是需要魔力?)
洛星撓了撓下巴,蹲下來,爪子按在球壁上,往裡面灌了一點魔力
不多,就一點,像往杯子裡倒了一口水,球亮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閃,是那種——通了電的亮,從裡面往外透,越來越亮,亮到洛星眯起眼
然後“咔”的一聲,球口合上了,洛星被關在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他愣了一下,拍了一下球壁,軟的,彈的
(……怎麼又來?)
他把魔力往回抽了一點,球縮了,不是慢慢縮的,是猛地收緊,從四面八方裹上來,貼著他的皮毛,貼著他的臉,貼著他的耳朵,貼著他的尾巴
洛星被裹成一個球——不是球,是緊身衣,黑白相間的,把他從頭到腳包在裡面,只露一雙眼睛
他站在那兒,爪子抬著,尾巴僵著,整隻狐像一顆剛剝開殼的、黑白相間的軟糖
他又往裡面灌了一點魔力,球膨脹了,從緊身衣變成一層薄薄的膜,貼在皮毛上,像第二層皮膚,不緊不松,剛好
洛星低頭看著自己,抬了抬爪子,膜跟著動,沒有聲音,沒有重量,像長在身上一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軟的,彈的,和剛才一樣
但感覺不一樣了,像穿了一件看不見的衣服,不沉,不悶,但你知道它在,他把爪子放下來,揣進袖子裡,膜跟著縮了一下,又恢復原狀
洛星玩了大概幾分鐘,搞透了,這玩意兒扔出去可以當捕捉的——咔的一下,把別的東西困在裡面
別問怎麼知道的,一旁歪了大半的床默默地給出了答案,床柱上嵌著一團黑白相間的膜,像一個被捏扁的氣球,還在微微蠕動,洛星看了一眼,把目光移開
注入魔力的時候,可以把自己關起來,相當於一層防禦
他試了一下,膜從身上褪下來,在面前凝成一個球,不大,剛好能捧在爪子裡
他把球舉起來,對著光照了照,黑和白混在一起,像沒攪開的顏料,他把它塞進手鐲裡
(有這玩意兒……是不是可以帶姐姐走了?)洛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算了,便宜老爹會處理好的吧?)他剛要把這個念頭甩開,腦子裡又冒出來一句
(不對啊……為什麼我一直想著姐姐?好奇怪……?)
他皺了皺眉,爪子伸到背後,在肩胛骨的位置抓了一下,有點癢
不是那種被蚊子叮了的癢,是那種——從裡面往外透的癢,他輕輕撓了一下,沒在意,癢退了
他推開門,往樓下走,腦子裡全是洛月,紗裙,墨鏡,帽子,白翠色的羽毛
她坐在椅子上,紗裙鋪著,純白的眼睛看著他,她歪了一下頭
她伸出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她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爪子在他背上拍了兩下
洛星走在樓梯上,爪子扶著扶手,腳步不快不慢,樓梯在爪墊底下窸窣鳴響
他盯著前面的臺階,一級一級往下走,腦子裡還是洛月,她站在地牢裡,被三角錐定住,純白的眼睛迷茫地睜著,像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她看著他,眨了一下眼,很慢,像在水裡眨眼
洛星走到樓梯拐角,停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臺階空空的,沒有什麼跟上來,他轉回去,繼續往下走,背後又癢了一下,他沒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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