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粟侍心裡也在快速盤算:‘好險!我之前演戲攻擊路明非,被他錯認成了是在反抗舊日的神明,所以他才決定暴露身份試探。加上我剛才故意跟路明非撇清關係,強調利益,應該有可能誤導他,甚至……有機會把他拉攏到我們這邊來?’ 想到白王畢竟是自己的好友,看他似乎走上“歧路”,粟侍覺得於公於私都得拉他一把,‘難度不小,但值得一試。實在不行……’ 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決絕,‘為了尊主,最後關頭,我也只能親自送這位老友上路了……’
兩個各懷鬼胎的傢伙,在這一番交鋒後,竟然都得出了“對方似乎可以談談”的結論。至少,他們表面上的目的沒有直接衝突,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需要謹慎對待的“敵人”——路明非。
就在這時,粟侍忽然想到了小白剛才安撫自己妹妹時那自然的動作,以及這些天情報顯示的、這小子天天跟自己妹妹混在一起的情景……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他的腦海:
‘這小子……不會是真對我妹妹動心了吧?’
這個想法讓他精神一振!如果真是這樣,那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這簡直是天賜的良機!他決定,立刻試探一下!
粟侍心中一定。他率先做出了示好的姿態,手中的昆古尼爾,被他收回了自身的尼伯龍根之中。
他主動向前走了幾步,拉近了與白霽霄的距離,語氣變得熟絡起來:
“小白,既然是這樣,目標一致,那就好辦了。我們倆聯手,直接去粟家硬搶那三本書就行,到時候一起看書裡的內容就行。不過,得考慮粟家可能會狗急跳牆,啟用書中的活靈讓那三本書自毀。”
粟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昏睡的粟綰身上,語氣變得冰冷而殘忍:
“穩妥起見,我們現在就毀掉這位大小姐的靈魂,然後由我們其中一人,用精神控制完全操控她的肉體。這樣,我們就能裡應外合,利用她的身份輕鬆接近並拿下那三本書,確保萬無一失。”
粟侍說著,還配合地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作勢就要將手探向自己妹妹的額頭,彷彿真的要施展某種泯滅靈魂的恐怖手段。
昏迷”的夏彌,聽到這話,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這兩個喪心病狂的老怪物!’夏彌在心裡瘋狂吶喊,‘媽的,路師兄你到底什麼時候來啊!再不來粟綰就要變成行屍走肉了!不行,我得找機會試試能不能帶著綰綰,逃出去……’
她這細微的顫抖,自然逃不過粟侍和白霽霄的感知。但兩人都選擇了無視,一隻小小耶夢加得的反應,還翻不了天。
然而,就在粟侍的手即將觸碰到粟綰額頭的瞬間——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突然伸出,精準地抓住了粟侍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是白霽霄。
粟侍心中瞬間樂開了花,如同發現了新大陸!‘果然!這小子果然對我妹妹有意思!遊戲體驗直接拉滿!太棒了!’
但他臉上卻立刻浮現出極其“不滿”和“困惑”的表情,龍化的眉頭皺起,眼神銳利地看向白霽霄,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小白,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被打斷計劃的不悅。
白霽霄也默默收起了手中的三稜軍刺,這個動作本身也代表了緩和與溝通的意願。但他面對粟侍的質問,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不能殺她。”白霽霄沉默了幾秒,才吐出這四個字,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
“為什麼?”粟侍步步緊逼,龍瞳中閃爍著“不解”與“審視”的光芒,“一個人類女孩而已,能為我們獲取‘帝王本紀’增添重要籌碼,犧牲她是最有效率的選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白霽霄:“……”
白霽霄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那張平日裡或玩世不恭或威嚴深沉的臉上,此刻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類似於窘迫的情緒。他下意識地避開了粟侍那“灼灼”的目光,視線微微偏向一旁,落在了沉睡的粟綰臉上。
讓他怎麼開口?難道要對著自己這位老友,坦然承認自己好像……可能……大概……是對這個咋咋呼呼、活力四射、有時蠻不講理卻又帶著奇特吸引力的人類女孩,產生了超越利用和觀察的感情?
告訴他,這個女孩會因為他一句玩笑而臉紅,會因為他遇到“危險”而毫不猶豫地將他護在身後,會帶著他逛遍大街小巷,分享她認為所有有趣的東西?告訴他,僅僅是看著她鮮活的笑容,聽著她清脆的聲音,他那顆沉寂了萬古、早已冰冷的心湖,竟會泛起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漣漪?
這些話,對於曾經身為白色皇帝、高傲無比的他來說,實在難以啟齒。尤其是在這位同樣古老、曾見證過他輝煌與落魄的老友面前,承認自己似乎“栽”在了一個人類小丫頭手裡,這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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