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侍將話題重新拉回合作與“帝王本紀”上。
“比武招親還有十來天才正式開始,但預選賽即將開啟,各方勢力匯聚,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粟侍循循善誘,“既然你不願意抹去她的靈魂,那你帶著她回去,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住進粟家本部。憑藉你的能力,在內部找到機會接觸那三本書,遠比我們從外部強攻要穩妥得多。當然也可以直接贏下比武招親。”
白霽霄沉默著,目光再次落在一旁沉睡的粟綰臉上。
女孩安靜的睡顏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與平日裡那副活力四射、偶爾蠻橫的模樣判若兩人。
白霽霄不得不承認,拉塔託斯克的話有道理。這確實是最優解。而內心深處,某個聲音也在告訴他,他並不排斥這個能繼續待在她身邊的“任務”。
“……好。”良久,白霽霄終於緩緩點頭,做出了決定,“我帶她回去,參加比武招親,伺機奪取‘帝王本紀’。”
粟侍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知道計劃成功了一大半。但他立刻又丟擲了下一個難題——關於耶夢加得的處置。
“明智的選擇,小白。”粟侍先是稱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冰冷”地掃向被精神力壓制、依舊倔強昂著頭的夏彌,“那麼,現在輪到處理這位大地與山之王了。留著她是禍患,路明非和他弟弟絕不會善罷甘休,她的存在會讓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束手束腳。依我看,還是……”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殺意毫不掩飾。
白霽霄眉頭微蹙,他倒不是對耶夢加得有什麼憐憫,只是覺得在當前與拉塔託斯克初步達成合作,並且決定潛入粟家的情況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殺了耶夢加得,無疑會徹底激怒路明非和楚子航,引來不死不休的追殺,不利於他們後續的計劃。
就在白霽霄思考如何回應時,粟侍卻彷彿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靈光”:
“等等……直接殺了她,似乎有些浪費了。”他摩挲著下巴,看向夏彌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我倒是掌握了一些……鍊金術上的小技巧。算是觸及到了記憶編織與修改領域的極致。或許……我們可以‘改造’一下耶夢加得。”
白霽霄聞言,黃金瞳中閃過一絲訝異:“修改記憶?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即便是對於龍王而言,精準而穩定地修改另一位龍王級存在的記憶,也絕非易事,涉及到最精微的靈魂領域。
“當然不是百分百完美,但足以應付眼前局面。”粟侍語氣帶著一絲自矜,“我可以‘編織’一段虛假的記憶覆蓋她最近的經歷,讓她認為自己中途被不明勢力救走,或者乾脆讓她忘記山洞裡的這一段,只保留被襲擊前的記憶。這樣……”
粟侍看向白霽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當你帶著粟綰,以及這個‘完好無損’只是有些迷糊的耶夢加得回去時,路明非他們對你的懷疑自然會降到最低。畢竟,你‘救回’了他們的重要夥伴。這比你只帶著粟綰一個人回去,可信度要高得多。一個失憶或記憶混亂的耶夢加得,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這個提議讓白霽霄心動了。這的確是一個能極大程度取信於路明非團隊的策略。
“你有把握?”白霽霄確認道。
“只要不受干擾,成功率在八成以上。”粟侍自信滿滿,隨即又補充道,“不過,這是個精細活,對精神力的操控要求極高,不能有任何外界的打擾。一個不慎,可能真會把她的腦子搞壞,變成白痴或者直接精神崩潰。”
說著,他向前一步,覆蓋著銀白鱗片的手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按向了夏彌的額頭。
“混蛋!你想幹什麼?!拿開你的髒手!”夏彌感受到那手掌中蘊含的恐怖精神力量,心中警鈴大作,劇烈地掙扎起來,儘管被強大的精神力場壓制著,她依舊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那隻手。
粟侍皺了皺眉,似乎對夏彌的掙扎感到不耐煩,他轉頭對白霽霄說道:“小白,麻煩你去洞口守著,確保沒有任何東西打擾我。這個過程不能出半點差錯。”
白霽霄看了看劇烈反抗的夏彌,又看了看一臉“嚴肅認真”的粟侍,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他相信以拉塔託斯克的能力,制服並修改耶夢加得的記憶應該問題不大,而且這確實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好,我去外面。”白霽霄說完,最後看了一眼粟綰,便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出了山洞,身影消失在洞外的黑暗中,忠實地履行起“哨兵”的職責。
洞內,只剩下粟侍和被壓制著的夏彌,以及依舊昏迷的粟綰。
夏彌的掙扎更加劇烈,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她寧願死,也不想被修改記憶,變成敵人的傀儡!
然而,就在夏彌準備不顧一切,哪怕自爆也要反抗時,按在她額頭上的那隻手,力道似乎微微鬆了一絲。緊接著,一件讓她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粟侍臉上那覆蓋著的、華麗炫目的銀白色龍鱗,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了下方一張年輕、俊朗、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氣息的人類臉龐!
!哥哥的綰粟!臉的侍粟……是那
!圓溜得瞪而驚震的致極因瞳金黃,白空片一腦大,滯停間瞬扎掙的彌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