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開口:“是不是寶,得看第一次任務能不能活著回來。”
話雖這麼說,但她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了半分。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曉夏就醒了。
不是被警鐘叫醒的,而是被一種更深層的東西——一種在戰場上待久了才會養成的直覺。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幾息,然後翻身下床。
窗外,城牆上的陣法光芒還在明滅,但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這意味著陣法處於半啟用狀態,隨時可以完全啟動。這種狀態只在一種情況下出現——前哨發現了什麼,城防在提前做準備。
張曉夏穿好衣服,將銀針布包貼身收好,檢查了一遍儲物袋裡的丹藥儲備。
解毒丹三十顆,清心丹二十顆,還有一些新煉的止血散和續骨膏。
這是他這幾天利用城衛處提供的材料加班加點煉出來的儲備。孫德給了他一個內部折扣價,材料可以多領兩成。
剛推開門,冷風就灌了進來。
天外戰場的清晨永遠帶著一股寒意,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寒,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暗中抽走空氣中的溫度。
張曉夏拉了拉領口,往清魔隊營地走去。
路過巡邏隊宿舍區的時候,他看見劉子龍正靠在門口的石墩上,手裡拿著個饅頭在啃。
“張師弟,這麼早?”劉子龍含含糊糊地打招呼。
“你也早。”
“我這不昨晚值夜巡邏剛回來嘛。”劉子龍咬了口饅頭,“聽說你今天要去清魔隊報到了?幾隊?”
“二隊。隊長姓趙。”
劉子龍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放下饅頭,壓低聲音道:“趙鐵?”
“你知道?”
“何止知道。”劉子龍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在旁邊,才繼續說,“趙鐵是清魔隊裡資歷最老的隊長之一,在天外戰場打了快十年了。”
“他以前是金丹種子,據說結丹失敗過一次,之後就留在築基巔峰沒再衝擊。他的第二隊原先有十個人,現在只剩四個。”
“四個?”
“死的死,退的退。”劉子龍嘆氣,“清魔一線隊的傷亡率擺在那裡,能扛過三年的都是狠人。”
“趙鐵那隊人最少,但戰鬥力也是最硬的。你能被分到他手下,說明上面很看重你。但是……”他頓了頓,“他帶隊喜歡往最危險的地方鑽。你跟著他,得有心理準備。”
張曉夏點點頭,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他拍了拍劉子龍的肩膀,轉身繼續往營地走。
清魔隊的營地比巡邏隊大了好幾倍,天還沒全亮,裡面已經是燈火通明。
演武場上有幾個人在晨練,刀劍碰撞聲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
訓練塔那邊有人在做負重攀爬,身上綁著密密麻麻的鐵塊,每一級臺階踩下去都哐哐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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