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冰藍色的符籙,塞到張曉夏手裡,然後轉身走了。
“那個是冰盾符,築基級防禦符籙,能擋中級魔物的一次正面攻擊。”徐文圖壓低聲音解釋,“陸寒這人話少,但他制符的水平在清魔隊裡排前三。這張符是他自己做的,平常不捨得送人。”
張曉夏看了眼手裡的冰盾符——符面上繪製著精密的霜紋陣法,觸手冰涼但不刺骨,靈力內斂而充沛。
這確實是一張品質極高的符籙。
他把冰盾符小心地收進懷裡,和銀針布包放在一起。
半個時辰後,小隊整裝出發。
城門口,趙鐵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得不帶一絲多餘動作。
陸寒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冰藍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隨時準備釋放術法。
謝川扛著一把闊背大刀走在隊伍中間,嘴裡嚼著一根草莖,看起來吊兒郎當但眼神一直掃視著周圍的廢墟。
徐文圖手裡拿著陣盤,每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檢測魔氣濃度,在本子上記錄資料。
張曉夏被安排在倒數第二的位置——前面有人開路,後面有人殿後,新人在中間是最安全的。
出了城門,灰濛濛的荒原在眼前鋪展開來。
碎石遍地,枯草叢生,偶爾能看到半截埋在土裡的殘破兵器或者風化的骨骸。
天外戰場的景象永遠是這樣——灰暗、荒涼、死寂,像一幅只用灰色顏料塗抹的畫。
小隊行進一段時間,沒有任何異常。
“保持隊形,保持安靜。”趙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出了城門,每一步都可能是魔物的領地。”
小隊繼續在沉默中行進。
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魔物活動的痕跡——地上的爪印、被撞倒的石柱、風中飄來的腐臭。
但這些痕跡都不算新鮮,大概是一兩天前留下的。
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廢棄礦洞的入口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個半塌的山洞口,外面的岩石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苔蘚——那是魔氣侵蝕後留下的印記。
洞口附近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比城外濃了好幾倍。
“魔氣濃度高於預警值。”徐文圖看著陣盤上的讀數皺眉,“比偵察報告裡的數值高了將近兩成。”
趙鐵在洞口前蹲下,檢視地上的痕跡。
他的手指在碎石上輕輕撫過,然後拿起一塊石頭在鼻尖聞了聞。
“魔物出去過。”他站起來說,“時間在昨晚。出去的腳印多,回來的腳印少。可能有一部分魔物還在外面。”
“那現在打進去還是等它們回來?”謝川問。
“打進去。”趙鐵拔出長刀,“趁它們兵力分散。陸寒,冰封洞口側翼,防止外面的魔物突然回援。徐文圖,在入口布一個警戒陣。謝川跟我進去開路。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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