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何的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上次接你進來的時候,你才築基中期。不到一年,你就築基大圓滿啦?”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在感慨歲月還是在感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煉速度,“走吧,今天我們這邊離場的就你一個,我送你去哨卡。”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城門。
城門口的守衛看到離場令牌,二話不說側身讓路。
走出城門的那一刻,張曉夏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陣法依舊亮著幽藍的光,城門口掛著的清魔隊旗幟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股混著硫磺味和細沙的空氣存進記憶深處,然後轉身跟上了姓何的修士。
哨卡在城池外圍大約十里處,是一處建在亂石崗上的小型要塞。
要塞不大,只有兩座石塔和一圈低矮的石牆,牆上刻著警戒陣紋。
姓何的修士把張曉夏帶到哨卡的石牆外,指了指前面那片被碎石和枯草覆蓋的空地。
“就在那兒等著,還有其他人在陸續趕來,護送隊的人馬上到。”
“我先離開,你到時聽他們安排即可。”
張曉夏向姓何的修士道了謝,然後走到空地上。
那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了——兩個築基大圓滿的中年修士,應該屬於不同宗門,各自坐在石板上閉目養神。
還有一個年輕修女,靠在石牆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劍,看到張曉夏走過來,只是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張曉夏找了個乾淨的石塊坐下,安靜地等。
陸陸續續又有人到。
一個身材魁梧的散修扛著鐵棍大步走來,一個瘦高個的道士揹著長劍飄然而至。
一個穿著獵裝的短髮男子拎著短斧輕快地跳上石牆,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修士拄著鐵杖慢悠悠地踱過來。
加上先到的三個,一共九個人。張曉夏一一掃過他們的氣息除了頭髮花白的老修士,其他人清一色全部是築基大圓滿,不過那老修士顯然修為在金丹境。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哨卡內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箇中年修士從石塔後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深藍色的寬袍,腰間掛著一柄比尋常長劍寬了三分的大劍,面容剛毅,雙鬢微白,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
金丹後期。那是一種和築基大圓滿完全不同的氣場——不是壓迫感,而是一種沉穩到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存在感。
他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點了點頭。
“十個人,到齊了。我姓孫,奉命護送諸位離開天外戰場。”
“我知道,你們中大部分人都是外出尋求突破機緣的,廢話我也不多說,只希望你們突破後能考慮回到這裡,與留在這裡的人一起面對接下來的困難。”
這位姓孫的金丹境後期修士說的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確,就是希望出去的人能夠回來,到時為消滅魔王貢獻一點力量。
張曉夏在心裡想:難怪這次出去的都是築基大圓滿修士,天外戰場的高層也希望這批人能多進階些金丹,這樣到時壓力才會小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