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也是碰到了好時機，不然能不能出去還是兩說。
“從哨卡到最近的傳送陣大約需要一個時辰，一路上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一切聽從我的指令。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眾人齊聲應道。
姓孫的金丹修士不再多說，轉身向荒原外圍走去。
九名築基大圓滿和一名金丹初期魚貫跟上，張曉夏走在隊伍最後面，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看了一眼呆了將近一年的天外戰場。
一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順利一行人到達渡口，坐上飛舟。
當飛舟穿過天外戰場屏障的一瞬間，張曉夏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先天真炁變得異常活躍。
像是被壓制了許久，躍躍欲試。
他明顯感覺到體內金丹境的瓶頸，原來在天外戰場沒有絲毫察覺，現在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又不經意掃了一圈，除了那名金丹境修士，其他人都是一臉喜色，情況估計和他差不了多少。
飛舟降落時，天色已近黃昏。飛舟在渡口外的停機坪上緩緩降落，舟底的浮空陣紋逐一熄滅，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嗡鳴聲。
艙門開啟，一股潮溼的河風灌了進來，帶著渡口特有的水腥味和遠處漁船的柴油氣息。
張曉夏走下飛舟，踩在停機坪的水泥地面上，腳底傳來的堅硬觸感和荒原上的碎石地截然不同。
他深深吸了一口海風，風裡沒有硫磺味，沒有魔氣，沒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鹹味。
他在天外戰場待了將近一年，每一次呼吸都混著魔氣的腥甜，鼻腔和喉嚨早就習慣了那種乾燥灼熱的刺激感。
現在忽然吸進一口真正乾淨的空氣，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
渡口的旁邊是一個用鐵皮搭起來的簡易候船室，候船室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電燈，幾隻飛蛾繞著燈泡無聲地打轉。
張曉夏剛走下飛舟，就看到一輛快艇從遠處方向急駛來，在渡口碼頭邊穩穩靠岸。
快艇駕駛員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穿著防水夾克，嘴裡叼著半根菸，顯然是提前算好了飛舟到達的時間，掐著點趕過來的。
張曉夏跟隨眾人跳上快艇，在艇尾的座位上坐下。
快艇發動時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艇身劃開水面，向海岸線駛去。
海岸的景色在暮色中漸漸清晰，成片的海浪在晚風中翻湧，遠處有幾盞零星的燈火，是鑽井平臺的燈光。
海水在艇尾翻起白色的泡沫，被引擎攪碎的浪花濺到他手背上，冰涼刺骨。
快艇靠岸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張曉夏下了船，和其他幾個一同離場的修士一樣選擇入住原來那家酒店。
同樣的旋轉門，同樣的大理石前臺，同樣的電梯按鍵磨損痕跡。
前臺服務員換了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年前那個不是同一個人，但同樣禮貌而職業化——微笑著接過他的身份證，飛快地辦好入住，沒有多問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