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馬尾甩過一個利落的弧度。
張曉夏沿著城牆根往回走。走到隊舍門口時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了後面的小院子。
謝川、徐文圖和陸寒都在——謝川坐在棗樹下的石凳上擦他的闊背大刀,徐文圖蹲在牆角除錯一塊新陣盤,陸寒站在院子另一頭,冰藍色的瞳孔望著城牆方向出神。
聽到腳步聲,謝川第一個抬起頭。
他看到張曉夏的表情,擦刀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把抹布往石凳上一擱。
“手續辦完了?”
“辦完了。”張曉夏從懷裡取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他昨晚煉好的兩瓶丹藥——闢魔丹和軟筋丹。
他把布袋放在石凳上,推到謝川面前。
“這是昨晚連夜煉的。闢魔丹和軟筋丹各一瓶。配方我已經給了徐師兄,但萬一他煉丹時火候沒控好,這些現成的還能頂一陣。”
徐文圖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過來拿起一瓶軟筋丹,拔開瓶塞聞了聞。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瓶塞重新塞好,將丹藥放回布袋裡。
他的眼鏡片上還殘留著剛才除錯陣盤時濺上的靈力熒光,一閃一閃的。
謝川低頭看著那兩瓶丹藥,沉默了好幾息。
然後他站起來,把擦了一半的大刀往棗樹上一靠,伸手在張曉夏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你這人真沒意思。好不容易回來,待了不到兩天又要走。”
他的語氣像是在抱怨,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那種標誌性的大大咧咧全不見了。
陸寒從院子那頭走過來。他站在張曉夏面前,冰藍色的瞳孔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開口說的話比他平時一整天說的都多。“冰晶護符還在嗎?”
張曉夏從領口拉出掛在脖子上的那枚拇指大的冰晶護符。
護符在暮色中泛著淡藍色的熒光,上面的雪花紋路依然清晰如新。
陸寒看了一眼,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只聽見城牆上的陣法光芒在夜風中發出的輕微嗡鳴。棗樹的影子在暮色中被拉得很長,一直拖到院牆邊緣。
“我先回去了。”
謝川拿起靠在棗樹上的大刀,頭也不回地走進隊舍後門。
他推門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些,門板在門框上彈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徐文圖抱起他的陣盤,走到張曉夏面前停了一息,然後他跟著謝川進了屋。
陸寒最後一個離開,只是叮囑他要保重。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張曉夏就醒了。
謝川的鼾聲從隔壁傳來,節奏和平時一模一樣,大概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天快亮時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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